太原城,新一支队原日军第一军最高指挥部内,赵刚一巴掌拍在铺着作战地图的红木长桌上,震得上面的茶杯盖叮当直响。气得脸色铁青,指着李云龙的鼻子大声吼道:
“老李啊老李!你是不是吃了几天饱饭,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太原才刚刚打下来,百废待兴,各地的残余日寇还在蠢蠢欲动,山城那边的中央军、阎长官的晋绥军,哪一个不是红着眼睛盯着咱们这块肥肉?你现在要搞什么‘大阅兵’?你这是嫌咱们树大招风还不够,非要把咱们架在火上烤是不是?!”
李云龙大刀金马地坐在原本属于筱塚义男的那张真皮老板椅上,脚上还穿着一双缴获来的高筒牛皮军靴,手里把玩着从鬼冢大佐那里缴获来的将官刀。听到赵刚的咆哮,他不仅没生气,反而咧开大嘴,露出满口大黄牙,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
“哈哈哈哈!老赵啊老赵,我就说你是个书呆子,秀才造反三年不成!你怕什么?怕小鬼子报复?怕山城那位眼红?怕阎老西背地里捅刀子?”
李云龙猛地站起身,手里的将官刀“仓啷”一声抽出一半,雪亮的刀光在宽敞的作战室里闪烁着森寒的杀气。
“老子怕他个鸟!老子现在手里有枪,有炮,有坦克,天上还有林兄弟弄来的铁鸟!谁敢呲牙,老子就敲碎他的满嘴牙!这阅兵,老子不仅要搞,还要搞得轰轰烈烈!搞得全中国、全世界都知道!”
“你这是严重的无组织无纪律!你这是军阀作风!是典型的山头主义!我要向大后方总部首长汇报!”赵刚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云龙的手指都在哆嗦。
“汇报去!老总要是知道了,肯定也得夸我李云龙干得漂亮!”李云龙梗着脖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模样,“咱们八路军憋屈了这么多年,一直被别人叫土八路、叫花子部队。现在咱们阔了,为什么不能亮出来给乡亲们看看?也让那些在背后算计咱们的人掂量掂量,想动我新一支队,他们的骨头够不够硬!”
“你……”赵刚被怼得一时语塞,转头看向一直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喝茶的林然,求援道,“林先生,你是个明白人,你来评评理!这阅兵要是真搞了,咱们根据地所有的家底不就全暴露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了吗?这兵家大忌啊!”
林然放下手里的青花瓷茶杯,轻轻吹散杯口的热气,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股深不可测的从容与锐利。
他微微一笑,站起身走到沙盘前,指着太原城周边的势力分布,语气平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感:“政委,你只看到了兵家大忌的‘藏’,却没看到战略威慑的‘露’。”
“战略威慑?”赵刚一愣。
“没错。”林然双手按在桌沿上,目光灼灼地看着赵刚,“政委,你想过没有,我们接连全歼了日军甲种师团,拿下了太原、大同,打出了堪比二战欧洲战场的钢铁洪流。但外面的世界信吗?”
林然冷笑一声:“山城那位只会觉得我们是谎报战功,小鬼子大本营会觉得那是我们运气好,甚至连西方那些列强,都会以为这是某种东方特有的夸张宣传。”
他转头看向李云龙,给了李云龙一个赞许的眼神:“老李这次歪打正着,说到点子上了。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在这个拳头大就是硬道理的世道,你越藏着掖着,别人越觉得你好欺负。我们要通过这场大阅兵,把肌肉彻彻底底地亮出来!”
“我要让美国人、英国人、山城的特派员,以及潜伏在太原城里的日本特务,亲眼看着我们的履带碾碎他们的傲慢!让他们知道,从今天起,在这片华夏大地上,攻守易形了!”
林然的一番话,说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李云龙听得热血沸腾,猛地一拍大腿:“听见没!听见没!老赵,林兄弟这番话,算是说到咱老李的心坎里去了!这不叫得瑟,这叫……这叫什么来着?”
“不战而屈人之兵。”林然微笑着补充。
“对!就是不战而屈人之兵!”李云龙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大彪!张大彪!”
“有!”一直在门外竖着耳朵偷听的张大彪,像个弹簧一样窜了进来,立正敬礼。
“去!立刻给老子发通电!明码发报!用咱们最大功率的电台,向全国,不,向全世界发报!”李云龙双手叉腰,霸气四溢,“就说我新一支队,为庆祝太原光复,告慰抗战牺牲之烈士,三日后,要在太原城举行盛大阅兵式!欢迎各路记者、各路神仙来观礼!只要不怕咱们的炮声震破胆,老子管饭!”
赵刚看着眼前这两个一唱一和的“疯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这头已经长出獠牙的钢铁巨兽,是真的要向全世界发出第一声咆哮了。
……
太原要搞大阅兵的消息,通过大功率电台的明码通电,犹如一颗重磅核弹,瞬间在全球引发了十二级的地震。
山城。委员长官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