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德明刚想反驳，林然直接打断了他。

    “第二。谈判，可以。我们新一支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林然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但眼神中没有一丝笑意，“想让我们暂时停止向北推进。可以。想让我们接受名义上的统一指挥。也可以。但条件，由我们来定。”

    孔德明愣住了。他看了看李云龙，又看了看林然。情报里说过李云龙身边有个神秘的商人，难道这个人才是真正的决策者？

    “你们想要什么条件？”孔德明强装镇定。

    林然竖起一根手指。

    “一。彻底废除对大后方和各个抗日根据地的经济封锁。所有公路、铁路、水运全部放开。任何敢于拦截八路军物资的关卡，我们会视同敌对行为，直接予以物理摧毁。”

    孔德明倒吸一口冷气。经济封锁是山城钳制八路军的命脉，这等于是要了委座的老命。

    林然没有理会他的震惊，竖起第二根手指。

    “二。承认八路军在华北、西北所有收复区的绝对管辖权。国府的任何行政人员、税务人员、甚至特务。敢踏入我们的防区半步。抓到一个，毙一个。”

    “三。”林然靠在椅背上，“既然你们口口声声说我们是国军序列。好。把过去四年欠八路军的军饷、被服、弹药份额，按照中央军甲种师的标准，折合成大洋和黄金。限期十天，送交石家庄。”

    林然一口气说完。

    整个会议室落针可闻。赵刚推了推眼镜，嘴角努力憋着笑。他以前怎么没发现，林然坑起人来，比李云龙还要狠毒。这哪里是条件，这简直就是骑在山城那位最高长官的脖子上拉屎。

    楚云飞站在后面，也是目瞪口呆。林先生这手狮子大开口，绝了。这根本就没打算谈，这就是纯粹的戏耍。

    “疯了……你们都疯了……”孔德明脸色惨白，指着林然的手指都在打哆嗦，“你们提这种大逆不道的条件！这根本不是谈判！这是勒索！是敲诈！长官部绝不可能答应！”

    “答不答应，是你们的事。提不提，是我们的事。”林然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大衣的领口，“回去告诉山城那位。时代变了。别再拿过去的规矩来套现在的局。不服，就让陈长官把他的机械化军开过来。我们很乐意在冀中平原上，教教你们什么是真正的装甲作战。”

    “你……你们一定会后悔的！”孔德明拿起桌上的公文包，转身就想走。

    “等一下。”林然突然开口。

    孔德明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以为对方怕了要收回条件。

    林然走到窗边。一把拉开厚重的遮光窗帘。

    哗啦。

    窗外的阳光洒进室内。同时也把楼下广场上的景象，毫无遮掩地展现在孔德明眼前。孔德明看了一眼，双腿瞬间失去了力量，直接瘫软在地。

    大楼外的广场上。不知何时，已经密密麻麻地停满了五十九式中型坦克。三十根粗大修长的100毫米线膛炮管，整齐划一地扬起，黑洞洞的炮口，全部锁定了这间会议室的窗户。坦克的引擎同时启动。上万匹马力爆发出的轰鸣声，震得整栋大楼都在瑟瑟发抖。窗户玻璃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这是纯粹的暴力美学。这是不容任何辩驳的钢铁真理。

    林然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孔德明。

    “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的底气。你回去复命的时候，原话带到。”

    “我们的炮弹管够。我们的履带没有油门限制。”

    “滚。”林然轻描淡写地吐出一个字。

    孔德明就像一条丧家之犬。在随员的搀扶下，连滚带爬地逃出了会议室。他们甚至连车都没敢坐，一路狂奔冲出了这条街。楚云飞走到窗边，看着那落荒而逃的背影，又看了看楼下那令人窒息的装甲集群。他深深地叹了口气，转向李云龙和林然，抱拳行了一个军礼。

    “云龙兄，林先生。今日楚某算是大开眼界。山城的那些官僚，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过是个跳梁小丑。告辞了。”

    楚云飞转身离去。他知道，从今天起，华夏大地的政治版图，已经不再是由山城那张破桌子决定的了。

    李云龙拿起那瓶老白汾，给林然倒了一杯。

    “林兄弟。痛快！这帮孙子，就是欠收拾！不过，咱们这么落山城的面子。他们会不会狗急跳墙？”

    林然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滚下，胸中一阵火热。

    “狗急跳墙？他们不敢。”林然放下酒杯，眼神如刀，“他们现在最怕的，就是我们真的和他们翻脸。一旦我们调转炮口向南，他们的长江防线连三天都撑不住。所以，他们只能咽下这口气。”

    两天后。山城。黄山官邸。

    孔德明跪在办公桌前，声泪俱下地汇报了在石家庄的遭遇。最高长官背着手站在窗前，一动不动。像是一尊没有生气的雕像。戴局长和何部长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