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家庄外围三里地外的一处缓坡。寒风卷着枯草掠过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柴油味和防锈油的气息。
李云龙站在一处掩体后,举着望远镜。
镜筒里,石家庄高耸的城墙横亘在夜色中。城头上,几盏探照灯来回扫射,惨白的光柱在黑暗中来回切割,试图寻找八路军的踪迹。
三个纵队的兵力,已经在城外三个方向彻底铺开。
南面,张大彪的一机步团沿着平汉铁路线硬生生挖出了三道防线。粗大的铁轨被气焊切割焊死成拒马,倒插在阵地前沿,彻底掐断了铁路线。
“团长,各部队都落位了。”警卫员虎子凑过来压低声音报告。
李云龙放下望远镜,转头看向一旁的林然。
“林兄弟,这石家庄的城墙可是比太原的还要厚实。小鬼子这几年把这里当成了华北大本营的南大门,外面包着青砖,里面浇筑了十几层钢筋水泥。咱那107火箭炮打上去,估计也就听个响。”
林然搓了搓手,呼出一口白气。
“老李,火箭炮是用来洗地杀伤软目标的。拆房子砸核桃,还得用大铁锤。”
林然向后一指。
黑暗中,伪装网被一张张扯下。
六十门66式152毫米牵引式榴弹炮静静地卧在炮阵地上。那长达四米多的粗壮炮管,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令人胆寒的幽冷金属光泽。
王承柱正在炮位上窜上跳下。他伸手摸着那比大腿还要粗的炮弹,嘴咧得能塞进一个馒头。
“我的亲娘哎,这才是真正的大家伙。”王承柱拍了拍炮盾,转头对着手下的炮兵吼道:“都给老子把招子放亮了!这可是152重炮!一发炮弹八十多斤!砸下去就是一个大水坑!诸元都给老子校准了,别浪费了林先生的好东西!”
李云龙看着那排开的火炮阵地,喉结滚了滚。
他打了一辈子仗,以前做梦都不敢想能有这种口径的火炮。
“老李,时间到了。”林然抬腕看了一眼手表,“空军先过一遍,然后你的炮兵就可以动手了。”
话音刚落。
天际线传来一阵极其尖锐的撕裂声。
“嗡——!”
六架米格-15喷气式战机贴着云层极速俯冲。
没有螺旋桨的轰鸣,只有那足以刺破耳膜的锐啸。
石家庄城头上的日军防空阵地瞬间大乱。警报声凄厉地响了起来。
“敌机!敌机!”日军士兵惊恐大叫。
高射机枪还没来得及摇起枪管。米格-15的机腹下已经喷出了长达数米的火舌。
23毫米机炮的穿甲燃烧弹如同密集的火鞭,狠狠抽打在城墙上。
“轰轰轰!”
几台探照灯瞬间爆裂。操控高射机枪的日军士兵被大口径机炮子弹直接撕成两截,血肉和金属零件在城头上四处飞溅。
战斗机一触即走,拉起机头消失在夜空中。
趁着城头上的日军被压制得抬不起头。李云龙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对着天空扣动了扳机。
“柱子!开炮!给老子把这龟壳敲碎了!”
王承柱一把扯下帽子,狠狠砸在地上,扯着破锣嗓子咆哮。
“全营齐射!放!”
“咚!咚!咚!咚!”
六十门152毫米榴弹炮同时发出怒吼。
整个炮兵阵地周围的黄土被巨大的后坐力瞬间震得腾空而起,形成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气浪。炮口喷出的火球甚至照亮了半个夜空。
沉闷的呼啸声如同死神的倒计时。
六十发八十多斤重的高爆弹,带着恐怖的动能,狠狠砸在了石家庄的北门城墙上。
“轰隆隆隆隆——!!!”
根本不是爆炸声,而是天塌地陷。
整个石家庄大地都在剧烈痉挛。日军引以为傲、浇筑了钢筋水泥的加厚城墙,在152神教的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块放久了的苏打饼干。
巨大的冲击波瞬间把城门楼子掀上了天。几十个躲在女墙后面的鬼子,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被震成了肉泥,随着漫天飞舞的碎砖断瓦一起抛向半空。
烟尘腾起上百米高。
“再放!”王承柱双眼通红,挥舞着红蓝令旗。
第二轮!第三轮!
整整三个基数的炮弹倾泻而出。
那堵横亘在北面的坚固城墙,硬生生被啃出了三道宽度超过五十米的巨大豁口。豁口边缘的钢筋被炸得扭曲变形,像是一根根黑色的杂草。
硝烟未散。
一阵震耳欲聋的履带摩擦声和发动机轰鸣声从炮阵地前方传来。那是孙德胜的装甲团。
一百二十辆崭新的59式中型坦克,排成了三个楔形突击阵型。标志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