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跃坐在驾驶舱内,戴着氧气面罩,双眼紧盯瞄准光环。火车站的轮廓在视野中迅速放大。他按动机炮发射钮。
米格-15机头下方的23毫米机炮喷吐火舌。粗大的穿甲燃烧曳光弹在地面上犁出一条笔直的死亡直线。沿途的日军机枪阵地瞬间瓦解,沙袋碎裂,操作机枪的日军士兵躯体被大口径子弹当场截断。
战机掠过站台上空,照相机快门疯狂闭合,将下方堆积的红色骷髅木箱、惊慌失措的日军士兵清晰记录在胶片上。
“到达投弹点。一小队,投!”
张跃拉起操纵杆。机腹下的黑色燃烧弹脱离挂架,受重力牵引,精准砸向火车站后方的巨型排风设施。
炸弹穿透了水泥顶棚,直接坠入地下防空洞内部。
延时引信启动。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巨响。而是一声沉闷的“嗡”声。
凝固汽油与白磷混合物在密闭空间内瞬间引燃。三千度的高温催生出一个急速膨胀的橘红色火球。火球吞噬了洞内的一切。大量堆放的特种弹被高温直接熔化,里面的化学药剂在极高温度下分解、焚毁,化作无害的灰烬。
但这种暴烈的燃烧引发了气压剧变。
防空洞的几个出入口承受不住内部压力,轰然崩塌。爆炸的冲击波将处于燃烧边缘、并未受到极高温分解的一小部分特种弹抛向半空。
几十个铁质罐体在半空中碰撞、破裂。
浓郁的黄绿色烟雾喷涌而出。
张跃的机群已经拉升至安全高度,完成编队,向西返航。
地面的情况,彻底失控。
大量的黄绿色毒剂气体从炸毁的缺口处涌出,迅速扩散到整个火车站月台。那些正在抢救物资的日军士兵最先接触。
没有高温灼烧,只有纯粹的化学破坏。
一名日军曹长吸入了一口空气,突然双手捂住喉咙,喉管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吼。他扔掉步枪,在地上翻滚。裸露在外的皮肤接触到芥子气,瞬间鼓起大大小小的水泡,水泡破裂,流出黄色的体液,露出鲜红的真皮组织。
越来越多的士兵倒下。他们的眼睛受到刺激,视网膜剥离,双手痛苦地抓挠眼眶。
长谷川大佐在爆炸发生的瞬间,就被卫兵塞进了加固的司令部汽车里。汽车的玻璃窗紧闭,防毒面具死死扣在脸上。
“开车!向南撤退!”长谷川在车内狂吼。
汽车发动,撞开挡路的日军士兵躯体,向城外驶去。车窗外,全是被毒气反噬的帝国军人,他们在地上扭曲挣扎,惨状远超任何常规战场的弹片杀伤。
天气的确如林然所料。强烈的南风刮过。
火车站上空聚集的巨大毒气云团,没有向城内的平民区扩散,而是顺着风向,一路向北平推。那里,正是日军第三混成旅团的三个步兵联队驻扎的城北兵营。
兵营里的日军正集结准备支援火车站。黄绿色的雾气悄无声息地覆盖了操场。
几分钟后,几千名日军陷入了极度混乱。没有防化服,没有防毒面具。兵营变成了封闭的毒气室。
绝望的哀嚎声响彻石家庄北郊。有的军官忍受不了剧痛,拔出战刀切腹。有的士兵举枪互射,以求速死。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自相残杀。
三个小时后,太原。
暗房的门推开。情报干事拿着几张刚刚冲洗出来、还带着显影药水酸味的黑白照片,快步走进大堂。
林然接过照片。李云龙和赵刚凑上前来。
第一张,是高空俯拍的正定火车站,站台上密密麻麻的日军士兵正在搬运带有特殊标记的木箱。箱子上的骷髅头和日文“毒”字清晰可见。
第二张,是排气口爆炸的瞬间,半截被炸飞的毒气弹罐体停留在空中,罐体上的型号标识完全符合日军制式生化武器标准。
“老赵,这证据够硬吧?”李云龙指着照片,咬牙切齿,“这帮畜生,这是要拿咱们的命换他们的狗命!”
赵刚深吸一口气,平复内心的波澜:“证据确凿。不仅违反国际公约,更是在挑战人类底线。”
林然走到一旁的通讯电台前,拿起话筒,按下一个特定波段频道的开关。
“接通老钟。启动国际线路直通计划。”林然转身看向李云龙,“老李,让独立第二师的吴化成发报,通电全国。把这份情报彻底捅破天。”
林然熟练地操作着电传打字机。那几张照片的底片信号,通过特殊加密的短波频段,直接发送到了大后方的情报中心,同时抄送山城的盟军联合情报处。
当天下午,山城,中外记者俱乐部。
鹰酱驻华观察组组长戴维斯上校站在发言台上。他的脸色铁青,手里挥舞着几张刚刚洗出来的传真照片。
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