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查实新一支队内有不明身份之军火商贩盘踞。限令该员林然,即刻随本专员前往山城述职,交代武器来源通道。”
念完,郑少将将文件猛地一合,走上前,将通牒拍在李云龙面前的桌子上。
“李团长,长官的最后通牒我送到了。执行吧。”
静。
死一般的寂静。
两名副官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配枪枪套上。院子里的警卫班战士同时抬起了头,眼神死死锁住屋里的动静。
李云龙没说话,只是盯着桌子上那份盖着鲜红大印的文件。
他缓缓伸出手,将那份文件拿了起来。
“郑专员,你说这玩意儿叫什么?”李云龙的声音出奇的平静。
“长官手谕!最后通牒!”郑少将傲慢地回答。
“哦。”
李云龙点了点头,双手抓住文件的两侧。
“呲啦——”
一声清脆的裂帛声在堂屋内响起。
在郑少将极其惊恐的目光中,李云龙毫不犹豫地将那份代表着山城最高权力的通牒,撕成了两半。
“你……你干什么?!”郑少将瞪大了眼睛,声音尖锐得破了音。
“呲啦!呲啦!”
李云龙根本没理他,双手翻飞,将文件撕成四块、八块,最后揉成一团,直接扔在了郑少将的皮靴上。
“李云龙!你造反吗!你这是公然违抗军令!忤逆长官!”郑少将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云龙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信不信长官立刻下令切断你们的所有补给!把你们打成叛军!”
“砰!”
李云龙猛地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椅子。
他像一头发怒的雄狮,一步跨到郑少将面前。两人身高相仿,但李云龙身上那股死人堆里杀出来的血煞之气,直接将郑少将逼得倒退了两步,后腰撞在了门框上。
“老子违抗军令?”李云龙指着自己的鼻子,大吼出声,“你他娘的回去问问山城那位,自从老子过黄河打鬼子,他给过老子一粒子弹吗?!他发过一块大洋的军饷吗?!老子带着弟兄们吃草根啃树皮的时候,他在哪?!老子拿命和鬼子拼刺刀的时候,他在哪?!”
李云龙一把揪住郑少将的衣领,将他半提了起来。
“放开专员!”两名副官大惊失色,猛地拔出手枪。
“哗啦!”
几乎在副官拔枪的同一瞬间。院子外、屋顶上,二十几支56式自动步枪同时拉栓上膛。黑洞洞的枪口从四面八方瞄准了屋里的郑少将三人。
只要他们敢扣扳机,下一秒就会被打成肉泥。
郑少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冷汗顺着额头淌了下来。
“别……别冲动……”他结结巴巴地说着,双手僵硬地举在半空。
李云龙一把推开他,拍了拍手,满脸鄙夷。“回去告诉山城那位老蒋!老子打鬼子,靠的是弟兄们手里的枪,靠的是老百姓的骨气!不是靠他的官帽子!”
李云龙指着门外成排的卡车和远处炮兵阵地的方向。“想要老子的坦克和重炮?行啊!让他自己亲自来拿!我看他手下那些熊兵,谁有胆子来碰老子的铁疙瘩!”
郑少将扶着门框,大口喘着粗气。他知道,今天这差事办砸了。李云龙不仅不接旨,还要彻底撕破脸。
“好……好……李云龙,你们八路军有种。”郑少将咬着牙,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今天的事,我会如实禀报。你们就等着承担一切后果吧!我们走!”
他一转身,就想带着副官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慢着。”
一个温和的男声在旁边响起。
林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他手里端着一个青花瓷的茶盘,上面放着两杯热气腾腾的茶水。
他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到郑少将面前。
“郑长官,大老远跑一趟太原,连口水都不喝就走,显得我们新一支队不知礼数。”林然将一杯茶递到郑少将面前,嘴角挂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
郑少将盯着林然,没有接茶。“你就是林然?惹下滔天大祸,你还有心思喝茶?”
林然没有把手收回来,目光平静如水,却深不见底。
“我这人做生意,向来和气生财。但如果有谁非要砸我的摊子,我脾气也不太好。”林然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锤,砸在郑少将的耳膜上。“山城那边想切断补给?随便。我们新一支队的后勤,不劳他们费心。”
林然向前逼近半步,声音压得极低,只有郑少将能听清。
“别急着走,喝完这杯茶。太原到晋南的路可不好走啊。最近小鬼子的残部散落在大山里,穷凶极恶。”林然把茶杯塞进郑少将颤抖的手里,“长官路上千万小心,万一车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