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大马金刀坐在长条桌前。手里的半个白面馒头掉在地上。
赵刚推门走进来。手里拿着几份电报纸。脸色铁青。
“出事了。”赵刚把电报纸拍在桌面上。
李云龙捡起地上的馒头。吹了吹灰。一口塞进嘴里。
“能出什么鸟事。冈村宁次那老鬼子都气吐血了。天塌下来老子顶着。”李云龙大口咀嚼。
“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赵刚拉开一把椅子坐下。“咱们的运粮车队在黄河渡口被扣了。”
李云龙咽下馒头。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碗乱跳。
“谁干的。反了天了。老子的车队也敢扣。”李云龙大嗓门嚷嚷。
赵刚指着电报纸。
“山城那边的阎长官发话了。说咱们在太原拥兵自重。严禁任何商队往晋西北运送一粒粮食。”
李云龙站起身。单脚踩在长条凳上。
“阎老西。他娘的。这老小子给脸不要脸。老子刚帮他把第一师团灭了。他翻脸不认人。”
“还有更绝的。”赵刚叹气。手指敲打桌面。“情报显示。日伪军在封锁线外围设立了上百个检查站。不打仗。专门查粮食。抓到运粮的直接枪毙。”
李云龙在屋里来回走动。大步流星。
“这他娘的是要断咱们的粮道。太原城里现在有十几万工人。加上咱们扩编的部队。每天吃掉的粮食堆成山。这是要生生饿死咱们。”
赵刚大力点头。十分焦虑。
“这就是他们的毒计。山城那边配合鬼子的封锁。想把咱们活活饿死在晋西北。城里的面粉价格昨天涨了三倍。老百姓开始抢购了。”
李云龙一把抓起桌上的配枪。插进腰带里。
“大彪。给老子集合部队。去黄河渡口。谁敢拦老子的粮车。直接拿坦克碾过去。”李云龙大声吼叫。
门帘掀开。林然迈步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白色的粗布编织袋。
“老李。把枪放下。打仗你内行。搞经济你外行。”林然把编织袋放在桌子上。
李云龙停住脚步。盯着那个编织袋。
“林兄弟。这都火烧眉毛了。没粮食。咱们的工人都得饿肚子。这仗还怎么打。”李云龙连连抱怨。
林然拉开编织袋的绳结。抓出一把金黄色的稻谷。直接撒在木桌上。
“靠买别人的粮食。命脉永远捏在别人手里。山城那边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敢给咱们下套。”
赵刚凑过来看那些稻谷。颗粒极其饱满。比普通的谷子大出一整圈。
“林顾问。这是什么。咱们北方的地里。种水稻产量不高啊。”赵刚提出疑问。
林然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拉过一条板凳坐下。
“这叫杂交水稻三号。耐旱耐寒。专治各种不服。一亩地最低产量一千五百斤。”林然语速平稳。
李云龙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极大。
“多少。一千五百斤。林兄弟。你别拿老李寻开心。咱们晋中这片地。最好的一亩地也就能打个三四百斤顶天了。”李云龙大声嚷嚷。
赵刚连连摇头。根本不敢相信。
“林顾问。这不符合农学常识。翻三四倍的产量。这只有神仙才能种出来吧。”
林然倒了一碗白水喝下去。把瓷碗推开。
“不信是吧。你们去西郊农机厂看看。我刚用系统兑换了一条年产十万吨的化肥生产线。设备已经全组装完毕了。”
李云龙凑过去。大脸怼在林然面前。
“化肥。那是啥玩意。比大粪还好使。”
林然重重点头。指着窗外的黄土地。
“老李。你手底下的农机厂不是造了那么多拖拉机吗。现在派上用场了。把拖拉机全开出去。把晋中平原那些荒地全给翻了。”
李云龙搓着双手。来回踱步。发出急促的呼吸。
“翻地没问题。可是这破种子真能打那么多粮食。”
林然站起身。手指点着墙上地图的晋中平原区域。
“咱们手里有十几万战俘修铁路。拖拉机犁地。化肥催生。杂交种子打底。这叫现代农业。只要把这批种子种下去。秋天一到。咱们的粮食多得能拿来喂猪。”林然大声断言。
赵刚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站直身体。
“干了。不能受制于人。林顾问把这等神物拿出来。这是咱们翻身的机会。我亲自带队下乡推广。”赵刚大声表态。
李云龙一脚踢开长条凳。双手叉腰。
“好。老赵你去种地。老子给你派一个营的兵力护驾。谁敢来捣乱。直接突突了。”
第二天清晨。太原西郊化肥厂。
高耸的反应塔冒出白色的粗壮蒸汽。刺鼻的氨水味弥漫在空气中。机器发出巨大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