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你发什么疯！”赵刚揉着大腿，想骂人，可话到了嘴边，看到天上那一幕，却又变成了哆嗦。
他脸上那种表情很复杂，有狂喜，有震撼，更多的是一种认知被颠覆后的呆滞。
“老李，这……这简直不可思议。”
赵刚指着天上的手都在抖，“咱们只有一架飞机啊！对面可是几十架！这怎么可能？”
“几十架有个屁用！”
李云龙把望远镜往脖子上一挂，兴奋得脸红脖子粗，指着天上唾沫横飞。
“看见没？老赵，看见没！那就是林兄弟跟咱说的‘代差’！啥叫代差？这就好比咱们拿着机关枪扫射那帮拿着大刀长矛的原始人！数量？数量再多也是送菜！那是来送死的！”
战场完全呈现出一边倒的屠杀态势。
雷大鹏根本不需要通过节约弹药来换取续航。
林然给这架飞机备弹充足得令人发指，而且在这种超近距离的短兵相接中，有着雷达火控辅助，命中率高得吓人。
不到半个小时。
日军那庞大的、遮天蔽日的轰炸机编队，此刻已经彻底没了踪影。
不是跑了，是全都变成了漫天飘洒的铝合金碎片。
剩下几架负责护航的零式战斗机，此时哪里还有半点“空中格斗之王”的架势？
这帮鬼子飞行员彻底吓破了胆，连护航编队都不管了，一个个压低机头，贴着山谷的缝隙，疯了似的想要逃命。
驾驶舱内，雷大鹏瞥了一眼面前剩下的敌机。
“想跑？”
雷大鹏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来了晋西北的天，不留下点买路财就想走？问过老子没有！”
左手猛推节流阀到底。
加力燃烧室开启。
“轰！”
米格-15尾喷口喷出一道蓝色的尾焰，发出一声撕裂空气的尖锐咆哮。
战机瞬间突破音障。
在机翼后方，一团白色的音爆云轰然炸开，那是速度突破物理极限的证明。
那几架拼命逃窜的日军战斗机，在两倍音速的追击下，就像是慢动作回放的蜗牛。
雷大鹏几乎是一眨眼就咬住了最后那架零式的尾巴。
太近了。
近到连瞄准都不需要。
“哒哒哒！”
23毫米机炮只是两个短点射。
没有任何悬念。
那架零式连做规避动作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在空中炸成了一团废铁，冒着黑烟栽进了山沟里。
“下一个。”
雷大鹏没有任何停留，操纵杆一拉，战机在空中画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扑向下一个猎物。
一架接一架。
山谷里不断腾起黑烟，爆炸声此起彼伏。
直到最后一个代表敌机消失，雷大鹏才长出一口气。
他猛地拉起机头，银色的战机垂直冲向苍穹，在数千米的高空做了一个漂亮至极的滚桶动作。
这是胜利者的宣言。
也是对这片天空主权的宣誓。
赵家峪塔台。
简陋的无线电设备旁，观察员摘下耳机，手抖得拿不住笔，声音颤得像是刚从冰窟窿里捞出来。
“报告……团长……政委……”
“敌机……敌机几乎全灭。”
“战果……战果五十比零。”
空气在这一秒凝固了。
李云龙听到这个数字，原本还挥舞着的手臂僵在了半空。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那是五十架飞机。
不是五十只烧鸡。
当年鬼子两架飞机就能追着他们一个团炸，那是多少战友的命啊。
今天……没了？全没了？
李云龙腿一软，一屁股坐在身后的弹药箱上，半天没回过神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上衣兜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叼在嘴里。
掏出火柴盒，刺啦一声。
没着。
再刺啦一声。
火柴断了。
他的手抖得根本控制不住。
“林兄弟。”
李云龙转过头，看着一直在旁边坐在马扎上、悠闲地端着茶缸喝水的林然。
“你掐我一下。”
李云龙的声音有些沙哑，眼圈红得吓人，“老子这不是在做梦吧？五十比零？当年小鬼子几十架飞机在我们头上拉屎，咱们只能躲在山洞里骂娘，连头都不敢抬。今天……全给揍下来了？”
林然放下茶缸。
他站起身，走到李云龙面前，从兜里掏出火柴，轻轻划着。
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