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还没停稳,几个穿着笔挺呢子军装、脚蹬锃亮马靴的军官就跳了下来。领头的一个是个少将,那肚子挺得比李云龙那门迫击炮还高,鼻孔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这帮孙子,鼻子比狗都灵。”李云龙站在团部院子里,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老子刚把鬼子的细菌基地给端了,他们就闻着味儿来了。”
赵刚正在整理文件,眉头皱得紧紧的:“老李,这次来者不善。听说领头的是那个叫吴得贵的,在山城那边很有门路,名义上是‘军事考察团’,实际上就是来‘摘桃子’的。咱们现在的家底露了白,上面那些人眼红了。”
“眼红?让他红去!”李云龙把帽子往桌上一拍,“到了老子嘴里的肉,天王老子也别想抠出来!”
正说着,警卫员跑进来报告,说吴少将一行人已经到了门口,指名道姓要见李支队长。
李云龙嘿嘿冷笑一声,给林然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刚到门口,就听见那个吴得贵正指着门口的一辆T-34坦克大放厥词:“这战车怎么停得到处都是?毫无章法!简直是暴殄天物!这种重型装备,应该交由统帅部统一调配,放在这山沟沟里能成什么气候?”
看到李云龙出来,吴得贵连正眼都没瞧一下,手里拿着根文明棍,在那坦克履带上敲得当当响:“你就是李云龙?我听说你搞到了不少苏俄的装备。这些东西,根据战时统制条例,必须立刻造册上报,准备移交。”
李云龙掏了掏耳朵,装作没听清:“啥?移交?移交给谁?给你?”
“这是命令!”吴得贵把文明棍往地上一杵,“我是代表军委会来的!不仅仅是这些坦克,还有你们那个所谓的兵工厂,以及那个叫林然的军火商,都要跟我们回山城接受调查和改编!我们要确保这些战略物资掌握在正规军手里。”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李云龙却笑了。
“吴长官,你想收编我的部队?”李云龙走到吴得贵面前,两人脸对脸,距离不到十公分,“你知道上一个想收编老子的是谁吗?那是坂田联队长,现在他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你!你敢抗命?”吴得贵脸涨成了猪肝色,手下几个卫兵哗啦一下把枪栓拉开了。
周围的新一团战士呼啦一下围上来,几十支56式冲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那些卫兵的脑门上。
“把枪放下!”李云龙吼了一嗓子,“吴长官既然想看咱们的装备,那咱就让他看个够!虎子,通知坦克营和炮兵营,到后山靶场集合!请吴长官阅兵!”
半小时后,后山靶场。
吴得贵和他的随从们被带到了观礼台上。他心里还在盘算着回去怎么告李云龙的刁状,突然感到脚底下的地皮一阵乱颤。
远处,五十辆T-34坦克排成一字长蛇阵,那场面比他在画报上见过的德军装甲师还要震撼。
“预备——放!”
随着令旗挥下,五十门85毫米坦克炮同时怒吼。
轰——!
巨大的声浪直接把吴得贵头上的军帽给掀飞了。远处几公里外的山头,瞬间被炸成了一片火海,碎石乱飞,烟尘遮天蔽日。
紧接着,还没等吴得贵把气喘匀,侧翼的二十门152毫米加榴炮也开了火。
这种口径的重炮,那个年代在中国战场上简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几发炮弹下去,半个山头都被削平了。那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让吴得贵带来的几个参谋直接吓得瘫坐在地上,脸色煞白,两腿发抖。
李云龙拍了拍落在肩膀上的灰尘,笑眯眯地看着面无人色的吴得贵:“吴长官,这还是只有一半的火力。您觉得,就凭您带的那几辆卡车,能把这些大家都伙拉走吗?就算我让你拉,你会开吗?”
吴得贵擦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嘴唇哆嗦着:“这……这火力……”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种级别的部队,根本不是他能动的。要是真把李云龙逼急了,这几百发炮弹砸过来,别说他一个少将,就是整个战区长官部都得变成灰。
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林然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吴将军,看完了热闹,咱们谈点正事。”林然把档案袋递过去,“这是我送给将军的一点‘土特产’。”
吴得贵疑惑地打开袋子,只看了一眼,浑身的血都凉了。
那是几张照片。照片上,吴得贵正和几个穿着日军军服的人在酒楼里推杯换盏,桌上还堆着一叠叠的大洋和鸦片。
“这……这是污蔑!这是造谣!”吴得贵手一抖,照片撒了一地,他慌忙蹲下去捡。
林然蹲下身,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是不是造谣,您心里清楚。这底片我还有很多,如果不小心寄到了报社,或者送到了那位委员长的办公桌上……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