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赵家峪村口就贴出了红纸黑字的招兵告示。
与其说是招兵,不如说是“英雄帖”。
“只要你能跑能跳,敢打鬼子,来了就发新军装!顿顿有肉吃!这可是李云龙的部队!”
这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不到三天就传遍了整个晋西北,甚至连敌占区的老百姓都知道了。
那些被鬼子祸害得家破人亡的流民、被打散的中央军晋绥军溃兵,还有那些大后方听到风声热血沸腾跑来的学生兵,一个个拖家带口往赵家峪涌。
起初,不少溃兵还是抱着混口饭吃的心态来的,可当他们一脚踏进赵家峪的地界,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村口的哨兵,脚蹬翻毛皮大头鞋,身穿挺括的草绿色新军装,手里端的不是汉阳造,也不是老套筒,而是黑亮黑亮的自动火器,弹匣里的子弹在阳光下泛着黄澄澄的油光。
“乖乖……这是八路?”一个穿着破烂灰军装的晋绥军老兵油子使劲揉了揉眼,拽着旁边的同伴,“老张,你瞅瞅,那是冲锋枪吧?我看汤恩伯的督战队都没这装备!”
“嘘!别说话,闻闻!是肉味儿!”同伴咽了口唾沫,眼神发直。
新一团……哦不,现在叫“特种合成支队”,那场面比赶集还热闹,但更像是个大型“炫富”现场。
“姓名?”
“王二牛!”
“会干啥?”
“俺以前在晋绥军开过卡车!”
“好!去二营报到!领两套新军装,先去食堂吃顿红烧肉!吃饱了去车场领车!”
王二牛领了条子,晕晕乎乎地往后山走,刚转过一道弯,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只见后山的开阔地上,整整齐齐停着两排钢铁巨兽。粗长的炮管昂首向天,厚重的履带深深压进土里,那是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坦克!
“我的亲娘舅啊……”王二牛哆哆嗦嗦地摸着那一尘不染的装甲板,对着旁边路过的一个老兵问道,“班长,这……这是咱们的?不是缴获鬼子的豆丁坦克吧?”
那老兵把新发的56式半自动往肩上一扛,神气活现地哼了一声:“鬼子那豆丁算个屁!那是这玩意的孙子辈!这是林先生弄来的重型家伙,一炮能把鬼子的炮楼轰成渣!”
旁边几个刚领了枪的学生兵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手里捧着崭新的56半,像是捧着刚出生的婴儿。
“全自动装填……这枪机……这工艺!”一个戴眼镜的学生兵手都在抖,“我在山城见过德械师的装备,跟这一比,那就是烧火棍!有了这枪,小鬼子的三八大盖还得拉大栓,咱们都能打出三发子弹了!”
短短半个月,李云龙手底下的兵力就像吹气球一样膨胀起来。那种“这辈子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的震撼感,在新兵营里口口相传,凝聚力空前高涨。
丁伟和孔捷那是闻着味儿就来了。
这俩老战友本来是想来打秋风的,毕竟李云龙发了财,怎么也得给老兄弟分口汤喝。
结果一进门,就被那满操场正在训练的新兵蛋子给震住了。
不是因为人多,而是因为这帮新兵蛋子手里拿这子弹简直不当钱!靶场上枪声如同炒豆子一般,没停过!
“老李!你小子这是要造反啊?”孔捷指着那黑压压的人头和漫天的硝烟,“这得多少人?这得费多少弹药?你不过日子了?”
李云龙背着手,鼻孔朝天:“也没多少,加上新招的,也就凑合三万人吧。至于弹药?林兄弟说了,管够!让战士们用子弹喂出枪法来,总比上战场送命强!”
“三……三万?”丁伟差点没站稳,看着一队新兵正围着一辆半履带车练习上下车战术,眼里全是羡慕,“你一个团招三万人?还全机械化?”
“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李云龙嘿嘿一笑,“咱现在不是团了,咱是支队!总部特批的!林兄弟说了,人多力量大,这点人也就是个起步价。”
李云龙把这俩老战友拉到作战室,指着地图上的两个大圈。
“老丁,老孔,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总部给了命令,咱们这块地盘现在统一归我指挥。但我李云龙也不是吃独食的人。”
李云龙拍了拍桌子:“丁伟!你的新二团,给我拉过来!林兄弟给你们准备了五十辆半履带运兵车,还有两百挺机枪,改编成重装摩步团!以后你们就是坐在车轮子上打仗的爷!”
丁伟眼珠子瞬间红了:“半履带车?德国佬用的那种?老李你没开玩笑?”
“我要是开玩笑我是你孙子!”
李云龙又转向孔捷:“孔二愣子!你的独立团也别闲着。林兄弟搞来了一批好东西,叫什么火箭炮,还有那种120的大迫击炮。你的团改成突击火力团!以后遇到鬼子据点,你不用冲锋,直接给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