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压抑。
冈村宁次手里捏着一张薄薄的电报纸，在手中微微颤动。
那是筱冢义男发来的绝密加急电。
电文极短，字字惊雷。
“太原遭敌重兵合围，城外突现苏制T-34重型坦克集群，数量不少于八十辆！另配有不明型号大口径自行火炮，火力密度超乎想象！第一军防线随时可能崩盘，职部恳请方面军给予紧急战术指导！”
“咔嚓！”
冈村宁次手中的骨瓷茶杯毫无征兆地爆裂，滚烫的茶水顺着他的手背流淌，滴落在光洁的地板上，冒起几缕白气。
他似乎感觉不到烫，只是死死盯着那几行字。
“八十辆？T-34？”
冈村宁次猛地站起身，“筱冢义男是不是脑子被炮弹震坏了？还是他觉得我这个司令官是个老糊涂？那是土八路！是一群连三八大盖都配不齐的泥腿子！哪里来的八十辆重型坦克？那是苏俄的主力装甲师才有的配置！这绝不可能！”
咆哮声在作战室里回荡。
十几个高级参谋把头埋得极低，额头上全是冷汗，大气都不敢出。
角落里，一名负责情报的中佐战战兢兢地走上前，双手捧着几张还在散发着药水味的黑白照片。
“司令官阁下……这是前线侦察机刚刚冒死拍回来的画面。”
照片像素并不高，边缘甚至因为飞机的高速机动而有些模糊。
但画面中央那些墨绿色的钢铁巨兽，却清晰得刺眼。
那一排排粗大的炮管指着苍穹，标志性的倾斜装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履带碾过黄土卷起的尘烟仿佛要冲破相纸。
冈村宁次一把抓过照片，举到眼前。
瞳孔骤然收缩。
这种压迫感，不需要任何文字说明。
是真的。
那是真正的主战坦克，不是皇军引以为傲的“豆战车”，在这群钢铁怪兽面前，九七式坦克就像是玩具一样可笑。
“八嘎……”
冈村宁次将照片重重拍在桌面上，胸膛剧烈起伏，“这群土八路，难道得到了苏国的支援？情报部门全是饭桶！这么多重型装备开进山西，你们竟然全是瞎子！”
他在宽大的办公室焦急地里来回踱步。
八十辆T-34！
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压在他心头。
如果这是真的，那派去增援的步兵联队简直就是去送死。血肉之躯，在那八十辆钢铁怪兽的履带下，跟纸糊的窗户纸没有任何区别。
甚至太原城墙能不能挡住那些85毫米口径的主炮，都是个未知数。
“传令！”
冈村宁次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眼神凶狠得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饿狼。
“立刻给筱冢义男回电！命令第一军放弃一切反击计划！所有部队立刻缩回太原城内，把城门给我用沙袋和水泥堵死！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哪怕是死，也要死在城墙里面！”
参谋长迅速记录着命令。
“还有！”冈村宁次声音拔高了八度，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给陆军航空兵下令！把华北所有的轰炸机、战斗机都给我派出去！不管是什么型号，哪怕是侦察机挂上手榴弹也要给我起飞！目标太原城外！把那些该死的坦克给我炸成废铁！不计代价！不计损耗！”
他目光扫过墙上的巨幅作战地图，最后定格在几条通往太原的公路上。
“最后，命令所有正在向太原靠拢的地面援军，全部原地待命！严禁向太原方向推进半步！谁敢抗命，直接军法从事！”
……
太原城外，无名山沟。
李云龙站在一辆T-34坦克的炮塔旁，伸手拍了拍那厚实的装甲板，心里别提多舒坦。
“林兄弟，你看这小鬼子怂了！咱们都在这儿晃悠半天了，城里愣是一点动静没有！”李云龙把帽子往后脑勺一推，露出那张乐开了花的黑脸，“依我看，那筱冢老鬼子是被咱们炸懵了。咱们干脆别等什么援军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炮口怼到太原城门楼子上，给它轰开算了！”
林然坐在一块被风化的大青石上，原本正在擦拭望远镜的手突然停住。
他面前的虚空中，唯有他能看见的系统界面上，正疯狂闪烁着刺眼的红光。
【警告！侦测到大规模空中目标接近！】
【警告！敌方华北方面军航空兵已全线出动，数量超过三百架，预计到达时间：十五分钟！】
鲜红的倒计时数字正在飞速跳动。
三百架飞机。
这个数字让林然的头皮一阵发麻。T-34虽然皮糙肉厚，能扛住鬼子的反坦克炮，但面对从天而降的重磅航弹，那就是一个个活靶子。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