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李云龙是什么人?那是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的主。他哈哈一笑,上前一把揽住楚云飞的肩膀,亲热得跟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似的。
“哎呀!楚兄,你这话说的,可就太见外了!”
李云龙一脸的真诚,
“你我兄弟,虽然各为其主,但打鬼子这件事上,那是穿一条裤子的!我李云龙有好东西,能忘了你楚兄吗?那情报千真万确,是我手下的兵冒着掉脑袋的风险从鬼子翻译官那偷听来的!我一听到,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楚兄!”
他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你想想,一个中将啊!你要是把他给干掉了,别说在阎长官面前是大功一件,就是在山城那位面前,那也得挂上号!到时候,你还怕没钱找林兄弟买装备?”
楚云飞是什么人?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李云龙这番话里,十句有九句是鬼话。但他偏偏还就吃这一套。
原因无他,一是他的确需要战绩来换装备。
二来,李云龙这个人虽然不着调,但干出来的事,却一件比一件邪乎。万一这情报是真的呢?
“云龙兄的好意,楚某心领了。”楚云飞不动声色地挣开李云龙的手,整理了一下军容,“不过,楚某这次来,主要是想问问,上次林先生说的56式步枪,第一批货什么时候能到?我358团上下,可都等着换新枪呢。”
“快了快了,已经在路上了!”李云龙信口开河,眼珠子一转,又把话绕了回去,“不过楚兄,这批货金贵得很。你也知道,林兄弟做生意,只认钱和战绩。你要是能把这个鬼子中将给解决了,到时候别说几支56冲,我做主,让林兄弟给你个内部价!”
楚云飞深深地看了李云龙一眼,不再多言,只是点了点头:“好,那楚某就信云龙兄一次。这几天,我358团会在阳泉附近搞出点动静来。希望等我凯旋之时,能听到云龙兄的好消息。”
说完,楚云飞便带着方立功,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去。
看着楚云飞远去的背影,赵刚忧心忡忡地说道:“老李,你这么干,就不怕把楚云飞真给坑了?到时候朋友没得做,还多一个敌人。”
“怕个鸟!”李云龙往地上啐了一口,“他楚云飞要是连这点场面都应付不下来,那还是让阎老西换人吧!
放心吧,这小子精着呢!他会用自己的法子去验证情报,不会傻乎乎地往上冲的。只要他把鬼子的注意力吸引过去,咱们的买卖就算成了!”
送走了楚云飞这个“挡箭牌”,李云龙立刻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隧道的准备工作中。
在接下来的两天里,新一团的工兵营,加上从附近村子里请来的老矿工,在李云龙的亲自指挥下,展开了一场秘密行动。
他们利用夜色掩护,像土拨鼠一样,从隧道侧面的山体上,挖了几个不起眼的小洞,然后将成吨的炸药,一点一点地运进了隧道内部。
这些炸药被巧妙地安放在了隧道顶部和两侧的岩体结构最薄弱的地方。每一个炸药包旁边,都连接着一个从林然那里搞来的无线电接收器。
林然也亲自到现场进行了技术指导。他反复检查了每一条线路,调试了每一个接收器的频率,确保万无一失。
“李团长,这次的爆炸当量,足以让这段隧道彻底坍塌。一旦引爆,里面的人,绝无生还的可能。”林然看着隧道深处,神情严肃。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李云龙狞笑着说道,“对付小鬼子,就不能有半点心慈手软!非得把他们连人带棺材,一起埋了!”
第三天,夜幕降临。
阳泉火车站灯火通明,戒备森严。
一列通体漆黑的专列,在两列装甲列车的护送下,缓缓驶出了车站。这,就是代号“金百合”的日军特别运输列车。
车头上,探照灯划破了黑暗。车厢两侧,荷枪实弹的鬼子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
在距离阳泉十几公里外的一处高地上,李云龙、赵刚和林然正趴在草丛里,举着望远镜,死死地盯着远处的铁路线。
“来了!”李云龙的声音有些嘶哑,那是极度兴奋和紧张的表现。
远处的黑暗中,一个移动的光点越来越亮,伴随着“况且、况且”的轰鸣声,那列钢铁巨兽,正沿着铁轨,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