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骑在马上，整个人还是懵的。
昨晚发生的一切，就像一场荒诞的梦。那根黑乎乎的铁管子，竟然真的能把一列火车给干翻。那十几支造型怪异的步枪，竟然能把五十多个武装到牙齿的鬼子在十分钟内打成筛子。
最让他想不通的是，战斗结束后，新一团的战士们没有半分疲惫，反而跟过年一样，兴高采烈地从车厢里往下搬东西。罐头、白糖、面粉、呢子大衣、皮靴……甚至还有几箱子东洋清酒。
那场面，不像是打了胜仗，倒像是土匪下山，洗劫了一票大买卖。
“李团长，我们这么做……影响不好吧？”赵刚终于没忍住，催马赶上走在前面的李云龙。
李云龙正美滋滋地哼着小曲，怀里抱着那件崭新的鬼子军官呢子大衣，闻言斜了他一眼：“啥影响不好？老子打鬼子缴获战利品，天经地义！怎么，你还想让我把这些东西给鬼子送回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赵刚组织了一下语言，他是个读书人，讲究逻辑，“我的意思是，这些物资，我们应该统一上缴归公，由上级统一分配。你这样直接分给战士们，还……还拿去卖，这是典型的本位主义，山头主义！”
“狗屁的山头主义！”李云龙把眼一瞪，“老赵，我问你，战士们跟着我李云龙是干啥来了？是打鬼子！打鬼子要不要命？要！既然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那我让他们吃好点，穿暖点，有错吗？”
李云龙指了指后面那些兴高采烈、背着大包小包的战士：“你看看他们！以前呢？一个个面黄肌瘦，三个人分一条裤子穿。现在呢？牛肉罐头都快吃腻了！你告诉我，是以前那样半死不活的能打鬼子，还是现在这样吃饱喝足的能打鬼-子？”
赵刚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道理他都懂，可纪律就是纪律。
“再说了，什么叫卖？”李云龙压低了声音，凑到赵刚跟前，“我告诉你，这叫资源置换！林兄弟需要那些咱看不懂的铁疙瘩和破石头，他给咱枪给咱炮。咱用鬼子的命，换来打更多鬼子的家伙，这买卖有啥不对？”
李云龙拍了拍赵刚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老赵啊，你是个秀才，满肚子都是道理。可现在是打仗，道理有时候没有拳头管用。你想想，要是旅长手里有几百根林兄弟卖的那种‘阿屁鸡’，他还会天天为了一门九二式步兵炮跟鬼子磨叽吗？他早他娘的带人把太原给端了！”
赵刚彻底沉默了。
他发现，自己那些在抗大学来的理论，在李云龙这套简单粗暴的“土匪逻辑”面前，竟然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骑在马后，不紧不慢跟着的林然。
这个年轻人，从头到尾都那么平静，仿佛昨晚那场惊心动魄的伏击战，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交易。
他到底是谁？他手里的那些“货”，到底是从哪来的？
赵刚心里有一万个疑问，但他知道，现在问不出来。
……
回到杨村，整个新一团都沸腾了。
当战士们看到那一车车的战利品，尤其是那些油纸包着的、散发着诱人肉香的牛肉罐头时，欢呼声差点把房顶给掀了。
“发财了！团长带咱们发财了！”
“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白面！过年能吃上饺子了！”
李云龙得意地站在院子中央，大手一挥：“都别吵吵！炊事班，今晚全团改善伙食！白面馒头管够，牛肉罐头炖白菜，敞开了吃！吃剩下的，各连都有，谁也别给老子藏私！”
安排完这些，李云龙立刻拉着林然和赵刚进了团部。
“林兄弟，这次的货，你可还满意？”李云龙搓着手，一脸期待地看着林然。
林然正在脑海里和系统结算。
【叮！任务“截停樱花号”完成。奖励“63式107毫米轻型火箭炮”成品四门，备弹八十发，已存入仓库。】
【叮！客户李云龙忠诚度（依赖度）提升。解锁新商品兑换权限：59式通用机枪（图纸）、单兵夜视仪（初级版，限量供应）。】
林然心里也是一阵激动。107火箭炮！这玩意儿可是大杀器，号称“穷人的喀秋莎”。这东西一出，平安县城那点城防工事，还真就不够看了。
“满意，非常满意。”林然压下心头的兴奋，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李团长，那两吨特种钢和一箱工业钻石对我非常重要(可用于系统抵账)。按照约定，你之前欠的款项一笔勾销，这批新到的武器弹药，也算是我预付的定金。”
“啥？预付定金？”李云龙一愣，随即大喜，“你的意思是，后面还有货？”
“当然。”林然笑了笑，从公文包里又掏出了一张新的图纸，拍在桌子上。
李云龙和赵刚立刻凑了过来。
图纸上画的，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