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利拿起一支试管，拔开软木塞闻了闻，随后直接递给了身后的灰老。
灰老没有任何犹豫，仰头将药剂一饮而尽。
几秒后，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药力的流动，然后睁开眼，对卫利点了点头。
卫利拍了拍大腿，喜笑颜开：“果然是好东西！我们来谈谈价格吧。”
来了，重头戏。
“这药剂配置繁琐，对精神力消耗极大。“卡利昂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语气漫不经心，“一口价，7银摩尔一瓶。”
卫利的笑容丝毫不变，胖乎乎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7银摩尔？"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卡利昂少爷，不是我压价。您这药剂虽然效果不错，但毕竟是新货，市面上没什么名气。想要打开销路，让买家接受这款新东西，我得付出不少努力啊。"
他竖起四根手指。
"这样吧，4银摩尔。您给我一个诚意价，我帮着吆喝吆喝。"
卡利昂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4银摩尔？
这家伙倒是会砍价。圣银药剂的成本不过二十铜摩尔，4银摩尔的价格，翻了整整二十倍。
"卫老板，"卡利昂放下茶杯，嘴角微微上扬，"您这话说得可就不实在了。"
他身体前倾，目光直视卫利。
"市面上能压制邪毒的药剂，哪一款不是十几银摩尔起步？有些品质好的，甚至能卖到二十银摩尔以上。"
卫利的笑容僵了一瞬。
"以卫老板的商路和手腕，优币取代劣币，想必是轻而易举的事。"卡利昂一字一句地说道，"6银摩尔，不能再少了。"
"卡利昂少爷，你这——"
"卫老板，"卡利昂打断他，"您要是连这点利润都赚不到，那这生意也没必要谈了。"
卫利的眼角抽了抽。
这小子嘴上功夫比他还狠。
两人你来我往，唇枪舌剑。一个哭穷卖惨，一个漫天要价。
片刻后，卫利叹了口气。
"5银摩尔。"他咬了咬牙，"5银摩尔，加上运费和人力成本由我承担。卡利昂少爷，这真是我的极限了。卖不卖得出去，我还得担风险呢。"
"成交！"
卡利昂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但这个胖子转手就能定价八银摩尔，照样赚得盆满钵满。
卡利昂："这个老狐狸！"
卫利："这个小狐狸！"
两人脸上都笑容满面，伸手握在一起。
"掌柜果然爽快，行事利落，难怪能在子爵领把商行做得风生水起。"
"哪里哪里，卡利昂少爷年少有为，日后必成大气。"
就在两人虚与委蛇时，雅间的门被推开了。
"爸爸？"
"卡利昂……师兄？"
梅芙站在门口，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惊讶。
卡利昂："爸爸？这老狐狸居然是梅芙的父亲？"
卫利："师兄？这小狐狸居然跟我女儿认识？"
梅芙愣了几秒，随即快步走到灰老身边，拉住他的袖子。
"灰爷爷！"
灰老原本冷硬如铁的面庞柔和下来，布满老茧的大手慈爱地摸了摸梅芙的头发。
"原来卡利昂少爷还是古尔温大师的高徒！失敬失敬！"
卫利起身，笑呵呵道：
"既然你们认识，那太好了。梅芙，带卡利昂少爷在店里转转吧，看上什么一律九折。"
说罢，他带着灰老快步离开了雅阁，留下卡利昂和梅芙两人面面相觑。
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
梅芙低着头，双手揪着衣角，脚尖在地上画着圈。
"那个……"
"师兄……"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
更尴尬了。
她的脸颊已经红到了耳根。自从昨晚那次尴尬的"背对背拥抱"之后，她一直刻意躲着卡利昂，根本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我带师兄逛一下吧"
"好。"
卡利昂应了一声,"正好，我打算收购点物资。挣钱嘛，不就是拿来花的。"
两人并肩走在商行内，梅芙走在前面半步的位置，时不时侧头介绍各种商品。
"卡利昂师兄好厉害。"梅芙细声说，"不仅擅长法术和骑士修炼，连商业也精通。"
"不像我，从小被父亲寄予厚望，各种药剂物资的供给，只专注法师修行一件事，还是做不好。"
卡利昂看出她心情的低落，出言打趣道：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