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学馆诬难
有慢,你这是故意装模作样!”

    “其次,”李宥未理会他的狡辩,继续说道,语气里多了几分冷意,

    “开元通宝一千文重六斤四两,二十贯铜钱重约160斤。我一个少年人,你说我是如何把这么多钱从你这带走的。”

    那汉子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梗著脖子道:“你自然是自己背走的!

    咋了,你想赖帐是么!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今日要么还钱,要么就跟老子去见官!”

    郑温急道:“二郎,你別理他!他就是来讹人的!”

    那汉子冷笑:“讹人!老子还有证据!”

    说罢,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布包,当著眾人的面打开。

    里面躺著一枚小小的铜质印章,通体暗黄,印钮雕成一只蹲伏的小兽。

    郑温一把抢过印章,翻过来看。印面上刻著“李宥”二字,字跡清晰。

    他当即眉头一拧,厉声呵斥:“这印章隨手可制,你印个名字就说是二郎的,有何凭证!”

    那汉子冷笑:“当然有,你们看,这印章上刻著『冰井堂』三字。冰井堂是李义府李相公在长安的书斋名號!

    一般人谁敢胡乱仿製,若不是这枚印章作保,我怎敢借给他二十贯?”

    话音一落,卢熙立刻上前,从郑温手中接过印章仔细端详,片刻后眉头微蹙,轻声道:“……確是李相公的书斋號,观其形制,应当为真品。”

    堂下顿时一片譁然,眾人目光纷纷落在李宥身上,神色各异。

    李宥没有说话。他只是看著那枚印章。

    这时代的文人,最重书与印。

    读书以明志,藏书以传家,作字必鈐印,落笔即立身。

    李义府以诗书起家,以文翰致身通显。

    故而最喜制印这些文人雅事。

    可李义府歷来不看重他这个外室子,所以从未给他制过印。

    如今麻烦的是,这事旁人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