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甦醒的朱由校,只用了半个时辰,仅仅几颗微小的水银珠子,便掀起了一场雷霆般的毁灭血案。
仅仅二十棍过后,客氏便已经不成人形,彻底失去了发声的能力。
鲜血混合著內臟的碎片,在地砖上晕开一片触目惊心的殷红。
田尔耕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默默数著数。
皇上说了要打碎,连骨头渣子都不许留下完整的,那就必须要有一百下的均力敲击。
咸安宫外,紫禁城的秋风越来越淒紧。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乾清宫暖阁里,张嫣亲自端著一个极不起眼的粗瓷大碗,小心翼翼地推门而入。
大碗里,是上好的陈年小米熬足了整整一个时辰的火候,表面结成的一层澄黄透净、黏稠餬口的米油。
此时正散发著属於人间最纯净的粮食穀物香气,以及微弱的一丝海盐咸味。
朱由校接过粗瓷碗,碗壁的温度传达到掌心,刚刚好。
他抬眼看了看站在面前、紧绷的神经明显鬆懈下来、甚至髮丝还有些凌乱的张嫣。
隨后,他仰起头,將这碗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点缀、只能用来补充最纯粹生命体徵的浓稠米汤,一饮而尽。
温热的液体顺著食道一路流下,滋润著乾涸的內臟,胃里终於升腾起了一丝活人的暖意。
“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