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受不住这种心理压力,尖叫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双腿之间很快被水渍浸湿。
很显然,他被嚇尿了。
“妖孽!必定是妖孽附体!大行皇帝已然龙驭宾天,此乃秽物!”人群中,一名以刚直著称的给事中猛然跳了出来,指著梓宫大喊,他的脸色苍白,但眼神中却透著某种疯狂的政治投机,“请嗣皇帝速速下令,镇压此物,以安社稷!”
他急了。
或者说,很多人都急了。
大行皇帝在这个关口活过来,这不是祥瑞,而是灾难,整个朝堂的政治灾难!
朱由检浑身哆嗦著,他看著那只熟悉的手,脑子里一片空白。
从小就和朱由校手足情深的他,按理说,兄长死而復生,他应该是最欢喜的那个才对。
但是,此时在朱由检年轻的胸膛中衝撞的情绪里,喜只占了极小部分,惊和某种深不见底的恐惧、失落,像毒蛇一样缠绕住了他。
“皇兄?”信王囁嚅著喊了一声,但並没有马上上前,而是下意识地退了一小步。
就是这一退,给了某个人机会。
一道如同夜梟啼血般悽厉的哭號声,骤然撕裂了大殿的空气!
“皇爷啊!!!老奴的万岁爷啊!您这是掛念大明的江山社稷,真龙不灭,天神庇佑,您显灵回来啦!!!”
一个穿著大红蟒袍的乾瘪身影,以一种完全不符合他五十多岁年纪的敏捷和爆发力,像一颗炮弹般从角落里衝出,扑通一声跪滑在梓宫之前。
当然是魏忠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