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那弧度既不像是笑,也不像是哭,更像是一张面具被外力强行扭曲后定格在那个瞬间。
他只有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的位置是一团漆黑的空洞,边缘燃烧着暗金色的火焰。而剩下的那只眼睛半睁着,瞳孔中闪烁着一种浑浊的、昏黄的光。那目光不聚焦,散漫地扫过战场,但却让每一个被它触及的人从脊椎骨凉到后脑勺。
他身上的腐败气息如同实质。不是肉体腐烂的臭味,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来自概念层面的腐败。像是某种曾经至高无上的东西被亵渎了,被玷污了,被篡改成了另一种完全相反的形态。他的铠甲上布满了裂纹,那些裂纹像是活的,在缓慢地蠕动、蔓延,每蔓延一寸,周围的空气就沉重一分。他的胸口正中央嵌着一颗暗红色的水晶,水晶表面布满裂痕,裂痕中渗出的不是光芒,而是一种黏稠的、暗黑色的雾气。那雾气缠绕着他的身体,像无数条活蛇在游动。
鲁格赛特就站在他的对面。彩色的火焰从它的身体上喷涌而出,将周围的灰暗驱散了一大片。但那股彩色的光芒在靠近狰狞奥特之王身前三米处,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被硬生生地挡在了外面。两股力量在那里僵持着,碰撞处不断炸开细碎的火花。
黑暗扎基的眉头皱了起来。但他没有像以前那样狂躁地冲上去,而是贴近了李正阳,背对着他,警惕地盯着四周那些密密麻麻的身影。
“接下来怎么办?”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罕见的认真。
李正阳深吸了一口气。他的目光越过那些狰狞的身影,落在那尊嵌在虚空中的、破碎的、被亵渎的神明上,又落在那群张牙舞爪的狰狞军团上。
“我已经把信息传出去了。奥特曼、人类、阿布索留特一族,都在赶来的路上。”他的声音很稳。“这些家伙数量太多,多到离谱。或许我们可以与其中那些强大的个体抗衡——但像那种级别的,我们还得再想想办法。”
他指了指远处那只正在重新凝聚白色晶体的狰狞戴拿。
“而且更麻烦的是这些狰狞奥特曼的特殊性质。那个能开黑洞的,本身不强,但它的能力够恶心。所以——”他顿了顿。“我们先守。等援军到了,再一起反击。”
小优马一直没有说话。那枚银河装甲的魔方静静的躺在他的手心。魔方还在微微发光,但表面的纹路已经暗淡了许多,有几道裂纹从边缘向中心蔓延。那是先前在引导鲁格赛特时所受的损伤。
他低头看着那枚魔方,然后又抬头看了李正阳一眼,手攥紧了那枚魔方。
李正阳的精神力在剧烈地波动着。他继承了雷布朗多的力量,精神力足以覆盖一片星域。但在这个要塞里,他能感知到的只有一片混沌。那道金色的气息就在这里,就在这座要塞的某个角落,那股让宇宙为之战栗的力量就在这里,但他找不到它。他的每一次探测都像是伸进了一团粘稠的泥沼,什么都抓不住。那道气息就在这里,就在这座要塞的深处,在嘲弄他,在等待着什么。
鲁格赛特的彩色火焰再一次爆裂开来。那道彩色的光柱直直冲向狰狞奥特之王,而那尊破碎的神明终于动了。
它的利爪抬了起来。
战斗,打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