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将他从那片侵蚀中保护出来。

    正木松度抬起了头。

    那双浑浊的绿色眼睛里，没有痛苦，没有怨恨，没有任何负面的情绪。只有一种被折磨了太久太久之后的疲惫，和一种令人心悸的、不甘熄灭的执念。

    李正阳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抹倔强。那是属于人的眼睛。是出于某种信念，所以忍受着所有的痛苦与折磨，依旧顽强地将自己的意识挤在这一大群可怕的宇宙怪兽与斯菲亚的磅礴意识之下、艰难求生、不肯放弃的人的意志。

    那最后一缕意志缓缓从正木松度的身体中飘了出来，化作一团金色的光点。

    李正阳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它。

    正木松度的脸上，终于露出了释怀的表情。他的嘴角微微弯起，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叹息。那双浑浊的绿色眼睛里，那些痛苦和疲惫都褪去了，只留下一种平静的、解脱的光芒。他的身躯彻底被绿色的结晶覆盖，然后在那片意识空间中化为漫天光点，飘散，消失。

    李正阳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手中的那团金色光点开始发光。一段音频、一些影像涌进了他的脑海。

    一个疲惫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在用最后的力气诉说着什么。

    “我是……正木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