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依旧很好奇。”李正阳看着他，“你到底是通过怎样的手段，才能联系上塔尔塔洛斯，让他强行挑起人类与阿布索留特一族的战争的？”

    上野的眉头皱了起来。

    “塔尔塔洛斯是谁？”

    李正阳也皱起了眉头。他盯着上野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谎言，只有真实的困惑。他不知道自己被骗了。上野突然无奈地笑了起来，指着李正阳，手指在空中晃了几下，然后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我看到了啊。”他的声音变得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那只怪兽真威武啊，竟然能够把那么大的行星直直地拦截在宇宙中。”

    他趴在桌子上，额头抵着手背。

    “每一次啊，每一次我做的这些计划，它们都在要实施的过程中，就会被另一股强大的力量所阻碍。每一次我凭借自己的计谋与自己的智慧所做的促进人类发展的计划，都会被你们力大砖飞地破坏掉。”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疲惫。

    “我真是……是我被卷入了某种信息茧房吗？我所能看到的东西，还不够远吗？”

    李正阳沉默了几秒。

    “或许你认为你已经在这一条道路上做到了最好。但无论如何，你最终还是选择了盲信。你是不可能以一个人的力量做到这样的事情的。”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俯视着上野。

    “现在，请告诉我——与你一同谋划、挑起人类与阿布索留特一族战争的你的同伴。到底是谁？”

    上野趴在桌子上，没有去看他。过了很久，他才无奈地吐出了一个名字。

    “美菲拉斯。”

    李正阳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什么——”

    …………………………

    李正阳退出了异空间。他的脑子里还在回荡着那个名字，但他没有时间停留。他飞向最近的小行星，那里有两个人在等着他。

    黑暗扎基蹲在一块岩石上，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他的手指慢慢张开，又慢慢合拢。那些光粒子还在他的体内流淌，他还能感觉到那股温暖，那股让他既陌生又恐惧的温暖。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算什么，是黑暗，还是光明，还是两种都不是。

    贝利亚站在不远处，正和雷布朗多“打架”——准确地说是贝利亚在试图掐雷布朗多的脖子，而雷布朗多只是一个虚影，他根本掐不到。贝利亚的手穿过了虚影的身体，雷布朗多闪开了，两手叉腰，歪着头看着他。

    “你看我有脖子吗？你就掐我脖子。”

    “我不管！你害我变成那个鬼样子，我今天非得掐死你不可！”

    “我都说了那是主级宇宙的事，跟我没关系——”

    “放屁！你就是雷布朗多！哪个宇宙的雷布朗多不都一样！”

    贝利亚又扑了上去，手又一次穿过了雷布朗多的虚影。雷布朗多轻轻飘了起来，离他远了一点。

    “你还是省点力气吧。”

    李正阳落在小行星上，走到他们中间。

    “别打了。有正事。”

    贝利亚停下了手，转过头看着他。黑暗扎基也抬起了头。

    “斯菲亚行星困住了比特星。比特星上还有叶腐。我们必须立刻过去。”

    扎基低下头，又看了看自己的手。他的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很轻。

    “我所想要寻求答案的终点……我到底想寻求一个怎样的答案呢……”

    李正阳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与他平视。

    “这取决于你下一步要做什么。”他的声音很平静。“你所想要热烈渴望去完成的一切事情，都有可能通往你最想知道的答案。”

    黑暗扎基沉默了很久。

    他抬起头，看向那片无垠的星空。那些星星在黑暗中闪烁着，有的明亮，有的暗淡，有的离他很近，有的远得永远也触不到。他站起身，扭了扭脖子，发出一声不耐烦的叹息。

    “我们走吧。”

    李正阳笑了笑，转过身，与萨德拉一心同体，化作土黄色的光球冲向天际。贝利亚握着终极格斗仪，紧随其后。黑暗扎基迟疑了片刻，抬起脚，飞了起来。三道光芒划破黑暗，朝着宇宙深处飞去，他们的身影越来越小，消失在那片无垠的星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