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一动不动,金色的光芒在他周身缓缓流淌,像一层薄薄的蜜蜡。下方是灰蒙蒙的雾气,雾气中隐约可见无数怪兽的魂灵在四处游荡——那些曾经在宇宙中横行霸道的巨兽们,此刻只剩下模糊的残影,在虚无中无声地徘徊。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面前的空间绽放出一段记忆。贝利亚痛苦地捂着脑袋,身体在剧烈颤抖,嘶吼声从记忆深处传来:“没有等离子火花塔,我……如何复活……怪兽大军!”
塔尔塔洛斯歪着头,那双空洞的眼睛盯着那段记忆,若有所思。他的身体开始向下倒去,不是摔倒,是沉入,像一块石头沉入水面。周围的空间如水面一般泛起微微的涟漪,那些涟漪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变形。他的身体一点一点地没入那片涟漪中,直至完全消失。
当周围的空间再度稳定时,他已经来到了一片漆黑的地方。
那是一个实验室。黑暗笼罩着一切,只有几台仪器的指示灯在微弱地闪烁。空气中弥漫着金属和能量残留的气味,地面上散落着一些不知名的零件和碎片。塔尔塔洛斯抬起脚,向前走去。他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但每一步都让周围的空间微微震颤。
一个蓝色的投影在他前方亮了起来。AI美菲拉斯。他的身影在半空中浮现,那张猿猴一样的脸在蓝光中显得有些诡异,嘴部的黄色发光器官一闪一闪的。
“只有我现在所获取的信息与技术手段,已经能在一定程度上推断出你的身份了。”
塔尔塔洛斯没有理他,继续向前走去。那个AI再度出现在他前方不远处,伸手拦住他。
“你已经肯定了我们的道路不是吗?我不认为自己能拦住你,亦或是能够理解你。但你的确答应了我的请求,凭空创造出了阿布索留特一族。”
塔尔塔洛斯没有停下。他穿过投影,继续向前走。AI的身影在原地闪烁了一下,转过身,向他问询。
“为什么?你不也渴望着宇宙的存续吗?”
塔尔塔洛斯停下脚步,转过身。他的嘴张开,发出浑浊的、断断续续的音节,那些音节像从不同的时间、不同的空间拼凑起来的碎片,每一个字都让人不寒而栗。
“我……是……为……求……索……”
“为……悲……叹……”
“为……争……取……”
“为……不……息……”
他伸出手,对准前方的门。
实验室的灯光突然全部亮了起来。刺目的白光驱散了黑暗,照亮了每一个角落。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不是AI那冰冷的机械音,而是一个真实的、带着温度的声音。
美菲拉斯的本体站在那里。
“我难以置信,这简直匪夷所思。”他的声音平静,“你到底动用了什么手段,才追查到这个已经被彻底隐去痕迹的行星?”
塔尔塔洛斯没有转身。
“如果你是来与我分享宇宙间奇闻异事的客人的话,我会很欢迎。”
塔尔塔洛斯没有理他。他轻轻挥动手,面前那扇门像纸糊的一样被撕裂,碎片向两侧飞去,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下一瞬间,一道斯派修姆光线从侧面射来,直直打在他的肩上。火花四溅,塔尔塔洛斯的身体晃了一下,但很快稳住了。他没有回头,没有理会,继续向内部走去。
美菲拉斯不再废话。他的浑身浮现出白色的炽烈光芒,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亮,刺得人睁不开眼。在光芒中,他的身躯开始变形,四肢变得修长而健硕,银红色的纹路在体表浮现。
——奥特曼!
美菲拉斯直直向塔尔塔洛斯扑了过去,用尽全力将他撞开。塔尔塔洛斯被这一撞直直飞了出去,像一滩烂泥一样糊在墙上,然后缓缓滑落,落在地上。他踉跄了两步,站稳了,歪着头看着美菲拉斯。
美菲拉斯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抬手就是奥特攻击光线。那绿色的环状光线从掌心射出,直直打入塔尔塔洛斯的体内。美菲拉斯用意念引爆了那道光线,塔尔塔洛斯的体内瞬间发生了剧烈的爆炸,金色的能量猛地从他的身体里逸散出来,像无数条金色的蛇在空中狂舞。
那些能量随后化作金色的粒子,被一点一点地吸回塔尔塔洛斯体内。他的身体恢复如初,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美菲拉斯没有与他僵持。他飞身跃起,冲向房间中央那个放置原初之光的容器。他抬手打了一个响指,一道细小的空间裂缝在他面前张开,他将那容器连同原初之光一起塞进了那片小空间里,裂缝随即合拢。
塔尔塔洛斯学着他的样子,打了一个响指。
刚才闭合的小空间在他面前被撕裂开来。他不紧不慢地把手伸进去,将那个容器又拿了出来。
美菲拉斯一惊,他抬手,奥特念力从掌心涌出,死死控制住塔尔塔洛斯,同时伸手去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