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镖撞在梅加杰厄的护体金光上，迸出一串火花，弹了回来。赛罗接住头镖，双脚蹬地，向那头巨兽冲去。
他的计时器在哗哗作响，梅加杰厄低下头，那双金色的眼睛盯着冲过来的赛罗。它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不是在笑，是在欣赏。像欣赏一只扑向火焰的飞蛾。赛罗跃起，头镖斩向梅加杰厄的面门——梅加杰厄没有躲。金光在它的面前凝聚成一面屏障，头镖撞上去，弹开。赛罗在空中调整姿态，一脚踢向那道屏障——屏障碎裂，可他的脚踢在梅加杰厄的脸上时，力量已经被卸去了大半。梅加杰厄的头只是微微偏了一下，然后它抬起爪子，一巴掌将赛罗从空中拍落。
赛罗砸进废墟里，碎石飞溅。
艾斯杀手和萨德拉站了出来。
它们从雾气的边缘走来，挡在赛罗面前，挡在梅加杰厄和那片废墟之间。萨德拉的钳足刺入地面，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艾斯杀手站在它身侧，金色的面具在灰暗的天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
李正阳站在它们身后，盯着梅加杰厄，盯着那双金色的眼睛。他的手指攥紧了格斗仪，指节发白。他的脑海中闪过前哨基地的画面——那些向他求救的人，那些没能救下的人，那个狞笑着的、闪烁着金色光芒的雷伯特斯，那个他无能为力的时刻。
“系统。”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冷冷的，硬硬的，“来吧。拿出我的记忆与心。”
系统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犹豫：【此项操作将导致——】
“我知道。”李正阳打断它，“记忆与心可以重启比特星，也就拥有与塔尔塔罗斯的抹消之力相抗衡的力量。我要再次消耗这份力量，将其加在萨德拉和艾斯杀手身上——让它们不会被抹消。”
他顿了顿，看着梅加杰厄，看着那道正在凝聚的金色光束。
“我绝不允许那种景象再次出现。”
系统的沉默只有一瞬。【指令已确认，开始转化。】
李正阳感觉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身体里被抽走了。不是痛，是一种空。像潮水退去后露出的沙滩，像风吹过后留下的寂静。他的视野模糊了一瞬，然后变得比之前更清晰——更冷，更硬，更空。那些关于前哨基地的画面还在，可它们变得更远了，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玻璃。那些关于“为什么杀人”的疑问还在，可它们变得更轻了，像是风一吹就会散。他没有时间在意这些。
萨德拉和艾斯杀手发生了变化。金色的光芒——不是塔尔塔罗斯那种冰冷的金色，是一种更温和的、更暖的、像是从生命深处涌上来的金色——在它们的体表流转。那些光芒缠绕着它们的钳足，缠绕着它们的手臂，缠绕着它们的全身，像一层薄薄的铠甲。梅加杰厄的金色光束射来，萨德拉没有躲，它迎上去，光束在它的身上炸开——火花四溅，可它的身体没有被抹消，只是被冲击波震退了两步。它稳住身形，发出一声嘶鸣，冲了上去。
基里艾洛德人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切。那个进化为Ⅳ型的炎魔战士悬浮在半空中，他看着梅加杰厄，看着那个金色的、比他们更大的、比他们更强的存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上野的笑声从他体内传出来。很轻，很弱，被紫色裂纹包裹着的嘴唇微微翕动，可那笑声里的嘲讽清清楚楚。
“金色的敌人……”基里艾洛德人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它坏了我们的计划。杰顿已经失控了——要是人类灭绝了，我们如何收获人类的崇拜？”
他看到上野还在笑，紫色的能量在上野周身涌动，收紧。“难道地球毁灭你就很开心了吗？难道人类全部灭亡，你就很开心了吗？”
上野的笑声停了。不是被痛苦打断的，是他自己停下来的。他的眼睛透过紫色的裂纹，看着远处那个正在与萨德拉和艾斯杀手搏斗的梅加杰厄，看着那片正在燃烧的城市，看着那些正在被紫色雾气吞噬的人类。他的嘴角翘着，不是嘲讽，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不知道该怎么命名的东西。
“人类绝对不会灭亡。”他的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或者说——将要灭亡的是旧人类。而新人类……是真正生生不息的人类。”
萨德拉和艾斯杀手冲了上去。受到主人情绪的影响，它们的战意激昂，每一步都踏得地面震颤，每一次嘶鸣都震得空气发抖。梅加杰厄的金色光束射来，萨德拉侧身躲过第一道，用钳挡住第二道——金色的能量在它的钳子上炸开，只炸出一串火花。它从火光中冲出，一钳砸在梅加杰厄的腿上，梅加杰厄的身体晃了晃。艾斯杀手从另一侧扑上来，彩色梅塔利姆光线在掌心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