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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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扎基正站在比特星的表面,一拳砸碎最后一台英普莱扎的头部。金属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溅,在虚空中无声地旋转。
他抬起头,看着头顶那个巨大的金属天体。打了半天,还是没能成功进到金属天体里面,倒是那些源源不断的机器虫子烦得他想吐。
他正要继续攻击,比特星突然迸发出巨大的能量光芒。
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亮——然后在一声低沉的轰鸣中,整颗比特星开始震颤。光芒收缩,空间扭曲,那颗巨大的金属天体在他面前凭空消失了。
“……你……”
扎基站在原地,连生气都还没来得及生气。
他突然猛地一颤,回身看向虚空深处。
那个方向——是忘川的方向。
有不速之客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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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遥远宇宙的另一端。
一颗行星正在腐烂。
它曾经是一颗普通的星球,有大气层,有海洋,有生命。但布鲁顿突然出现在这里,带来了大量的异生兽。从那以后,这颗星球就变成了一座地狱——原住民们生活在无边无际的被捕食的恐惧中,每一天都有新的异生兽从扭曲的空间裂缝中爬出来,每一天都有人在惨叫中死去。
如今,这颗星球已经被从内部蛀空。地壳下面是一个巨大的空洞,遍布着血肉般的枝条和脉动的组织,像一颗跳动的心脏,像一只永不闭合的眼睛。
这是异生兽的巢穴。
两道身影悄无声息地降落在星球表面——破灭死神别布卜,布里茨布洛茨。
他们的体型缩小到只有几米高,气息被完全掩盖。一层流动的银色金属覆盖在他们身上——金属生命体阿帕苔,像一件活的外衣,将他们作为生命体的鲜活气息彻底屏蔽,骗过了这颗星球无处不在的感知。
他们穿过血肉构筑的通道,脚下是柔软的组织,头顶是脉动的肉壁,四周时不时传来惨绝人寰的嘶吼——那是原住民的惨叫,是异生兽的咆哮,是这颗星球本身发出的饥饿的呻吟。
布里茨布洛茨面无表情地走着,像是走在一条普通的隧道里。死神跟在他身后,脚步无声。
他们来到星球的最深处。
那是一片空旷的区域,像一个被血肉包裹的大厅。紫色的雾气在空间中翻涌,像是呼吸,又像是某种古老的仪式。大厅中央有一个类似祭台的东西,上面悬浮着一个扭曲的立方体。
布鲁顿。
布里茨布洛茨和死神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死神走上前,举起手臂。美扎德的量子波动从他的掌心涌出,无声无息地向前蔓延,与布鲁顿释放出的波动渐渐靠拢、合并、融合。两股波动的频率开始同步,像是两个音叉在共鸣。
紫色的雾气开始向布鲁顿汇聚,将那个扭曲的立方体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光晕中。
量子波动传送开始了。
就在布鲁顿开始变得透明的瞬间——整颗星球活了过来。
周围各处的紫色能量突然狂暴起来,像被激怒的蜂群。大地——那些血肉构成的“大地”——剧烈震颤,发出低沉的、像是从地核深处传来的轰鸣。传送被强行中断,布鲁顿重新变得凝实,旋转的速度骤然加快。
死神没有慌乱。他抬起另一只手,念动力发动。
布鲁顿的旋转开始变慢。它的形体开始缩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掌攥住、挤压。越来越小,越来越小——从一个巨大的立方体,缩成一个篮球大小的球体,再缩成一个拳头大小。
最终,它变成一个极小的圆球,安静地躺在破灭死神的手掌心。
破灭死神的手指合拢,再伸开,布鲁顿已经消失了。
下一瞬间,整颗星球暴动了。
那些紫色的能量像海啸一样翻涌,地面的血肉组织开始疯狂生长、扭曲、融合。无数的异生兽嘶吼声从四面八方响起——不是一两个方向,是每一个方向,是上下左右前后,是整颗星球都在发出愤怒的嚎叫。
他们转身,向来时的方向疾飞。通道在身后崩塌,血肉在眼前重组,那些紫色的能量像猎犬一样追踪着他们的气息。
他们冲到入口处,而入口已经被堵死了。
无数的紫色能量与地面的血肉丛林不断混合、融合、编织,在入口处形成了一堵活的墙。那堵墙上,数不清的头颅正在浮现——
理扎理阿苏谷罗拉的头,梅嘎福拉什的头,诺斯菲尔的头,古兰特拉的头,班匹拉的头,格鲁格来姆的头,佩德隆的头,拜格巴尊的头——
它们挤在一起,扭曲着,嘶吼着,所有的眼睛都盯着这两个闯入者。
那些头颅开始向下蔓延,与更多的血肉融合,最终凝聚成一个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