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阳站在战场的边缘，看着这一切。

    

    他看着那些人彼此问候，看着那些拥抱和眼泪，看着昭在人群中穿行，一个一个地清点着幸存者的名字。

    

    铃木，活着。凯伦，活着。那个送泡面的年轻技术员，也活着。

    

    都活着。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刚才还和萨德拉一心同体，操控着它和戈尔德拉斯王周旋，用能量吸收屏障挡下死亡之光，用艾梅利姆光线支援赛罗。那只手很稳，稳得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但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变了。

    

    那种感觉说不清楚。不是悲伤，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东西。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又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填满了。他看着那些死而复生的人，想起他们刚才化作金光飘散的画面，想起那截血淋淋的小腿，想起萨德拉临死前看向他的那个眼神。

    

    他想笑，笑不出来。想哭，也哭不出来。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然后转身。

    

    萨德拉被他收回格斗仪，动作很轻，很平静。艾斯杀手落在他身边，身上还带着战斗后的伤痕。

    

    然后，艾斯杀手微微点头，带着李正阳，避开所有人的注意，离开了地表。

    

    没有人注意到他。

    

    所有人都沉浸在死而复生的震惊中，没有人抬头看那道远去的身影。

    

    昭清点完所有人，眉头皱了起来——少了一个。

    

    她抬起头，久久地凝望着星空。

    

    废墟另一边，一群人围在赛罗身边。

    

    “天啊，人形的怪兽……”

    “嗯，没错，我就是……嗯?什……什么……怪……怪兽……?”

    “他身上颜色这么鲜艳，难道是什么保护色？”

    “保……这……我的……颜……颜色……?”

    “你看他类似眼睛的地方是什么材料？好想取一块下来研究研究啊！”

    “啊……这……我……”

    “这个强大的宇宙人保护了我们，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赛罗叉着腰，摸着自己的后脑勺，一脸无奈地听着这些讨论。

    

    他摇了摇头，暂时压下这个疑问，朝昭走去。

    

    “喂，那边那个。”他开口，指了指昭，“你刚才和那些怪兽一起作战，是雷奥尼克斯吧？”

    

    昭点了点头。

    

    “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赛罗的表情难得认真起来，“这个宇宙让我感觉很怪。你有没有……见过浑身金色的家伙在宇宙里到处搞事？还有……为什么……我找不到光之国的坐标了?”

    

    昭沉默了一会儿。

    

    “光之国……那是什么?”

    

    她想了很久，喃喃开口：“或许……刚才离开的那家伙，应该知道你所说的那些东西。”

    

    赛罗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星空。

    

    他的确察觉到刚刚有人离开了，而且并不是海帕杰顿，他还以为那是这些人类遇到的临时战友。

    

    他叹了口气，转过身，看着那些面面相觑的人类，摆了一个标志性的手势。

    

    “好吧，既然你们的基地已经被毁成这样了，不如由我来载你们一程，去附近的人类基地。”他说，“等我找到海帕杰顿，处理掉那家伙之后，再去追那个跑掉的，怎么样?”

    

    那些人互相看了一眼，谁都没有动，人群中传来了关于是否能够信任他的小声的讨论。

    

    赛罗又摸了摸后脑勺，一脸困惑地嘀咕着：

    

    “为什么对我这么有警惕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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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人知道，那道远去的光芒里，有一个人正飞向宇宙深处。

    他的眼神既犹豫又悲伤。

    他在想，如果刚才那样的绝望再发生一次，他有没有力量去做些什么。

    他知道，他必须变得更强——

    甚至为了避免这样的情况再度发生，他要不择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