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已经迫近终点,李正阳渐渐停止了呼吸。
李正阳趴在地上,等着那道金色光束落在他身上。
够了。真的够了。
他闭上眼睛,不再看,不再听,不再去想。
然后——
万籁俱寂。
那道金色光束没有落下来。
雷伯特斯的狞笑消失了。海帕杰顿的嘶吼消失了。格罗扎姆的冷笑消失了。远处那些还在飘散的金色光点,悬在半空,一动不动。那些还在奔跑的人,保持着奔跑的姿势,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整个世界,只剩下一片死寂。
李正阳猛地睁开眼睛,此刻他感觉身边的一切东西都静滞了下来。
有什么东西突入了这片死寂的氛围。
不是恐惧,不是压迫,而是另一种东西——比那金色更古老,比那毁灭更温柔,比这满目疮痍的废墟更值得人仰望的东西。
他抬起头。
一道光芒,正在从天而降。
那光芒起初只是一点,一点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银色光点,混在漫天星辰里毫不起眼。但它越来越亮,越来越近,像是有人从宇宙深处点燃了一盏灯,然后托着它缓缓下落。
那光芒洒在废墟上,洒在那些金色的裂痕上,洒在每一个仰起的脸上。不刺眼,不灼人,只是那样温柔地笼罩着一切,像母亲的手拂过孩子的额头,像春天的第一场雨落在干涸的土地上。
那光芒携带着无与伦比的冲击降临地面,一瞬间山崩地裂,土石飞溅,光芒四射。
自那无与伦比的光芒之中起身的那道银红色的身影,金色的裂痕在他脚下停止蔓延,那些飘散的光点悬停在他身侧,整个世界都被定格在这一刻的寂静里。
然后他抬手纯洁无暇的光芒以他为中心迸裂开来。
一道道涟漪从他掌心荡漾开来——那涟漪不是能量的冲击波,不是空气的震动,而是更纯粹、更古老的东西,像是时间本身的波动,像石子投入水面后泛起的波纹,一圈一圈,无声地向四周扩散。
被那涟漪拂过的地方,一切都开始苏醒。
李正阳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那些金色的裂痕正在愈合,不是被抹去,而是像从未出现过一样,一点一点地消失。那种从骨髓里透出来的疼痛,也跟着那些裂痕一起,缓缓褪去。
天空变了。
光辉的太阳与银色的月亮交相辉映,带着能重置一切的千钧之力开始转动。
太阳与月亮,绕着同一根看不见的轴,旋转,交错,旋转。
每一次交错,天空的颜色就变幻一次。从深邃的紫蓝,到温暖的橘红,到清澈的靛青,再到那种难以形容的金蓝色——像是将整个宇宙最纯净的光线汇聚在一起,调和成一种既不属于白天也不属于黑夜的颜色。
星辰在那一刻也醒了。
那些原本隐没在阳光里的星星,一颗接一颗地亮起来。不是夜晚那种稀疏的闪烁,而是密密麻麻地铺满整片天空,像是一张缀满钻石的帷幕被缓缓拉开。每一颗星星都在发光,那光芒温柔得像是在回应那道银红色身影的呼唤。
以那道身影为中心,整个天穹开始缓缓转动。北斗绕着北极星旋转,猎户举起他的弓箭,天鹅张开它的翅膀,那些在地球上仰望了千万年的星座,在这一刻仿佛活了过来,在天空中跳起了古老的舞蹈。
光芒洒落下来。
土石落下,回归大地。废墟的残片被缓缓托起,一层一层重新被构造为错落有致的建筑。
而那漫天飘散的金光,也沉寂下来,一个又一个灵魂回归躯体,呼唤声,鼓舞声,生生不息。
李正阳看着他,又看着周围那些正在站起来的人们,看着那些重新拼合的墙壁,看着那旋转的日月和流转的星辰。
那个银红色的身影站在这一切的中心,周身缠绕着超越时间的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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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一波光芒向四周扩散去,在那炫彩夺目的日月星辰散尽后,银红蓝三色的战士的身姿浮现。
“咳……呵呵……”
赛罗踉跄着向前走了两步,随后直起身子,活动起了肩膀,胸前的计时器剧烈的闪烁着。
“不是追我追的很紧吗……看来你对我依旧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