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东西，随手扔了过来。
李正阳下意识接住——是他的通讯器。
“检查完了。”昭说，“没问题。”
李正阳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
六个小时。
他在船上已经待了六个小时。
没有手机，没有网络，没有任何消遣，就对着这间白惨惨的舱室发呆——六个小时。
他现在终于理解为什么古代人会觉得蹲大牢是酷刑了。
“你们难道会对每一个宇宙人身上的通讯设施都这样检查一番？”他忍不住问，“这么不尊重他人隐私的吗？”
昭靠在门框上，双手叉腰。
“上野派的一贯作风。”她说。
李正阳愣了一下。
“上野派？”他抓住关键词，“难道地球内部的领导层有多个派系？让我猜猜——是不是有鸽派和鹰派？”
昭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但也没有否认。
“先前没有派系之分。”她说，“地球人以和平接触交流的态度向宇宙进发。可是总会有些生性邪恶的宇宙人，以破坏和平交际关系为目的，残害地球人。”
李正阳没有说话。
“后来，内部就分成了两派。”昭继续说，“一派是以陈明远为主话语人的，主张迅速提升硬实力，以此来获得防御手段，但对待宇宙人必须以达成和平的合作交流为主要态度，进行交流。”
她顿了顿。
“但无论硬实力如何提升，总有些居心叵测的宇宙人会刻意怀着杀害地球人的目的，捣毁地球人的外交关系。”
“所以就有了另一派？”李正阳问。
“以上野檀树为首的另一派。”昭说，“主张优先确认地球人绝对自保，以武力与实力威胁迫使宇宙人解除武装之后，再进行合作与交流。”
李正阳皱起眉头：“这不就是鹰派吗？”
昭没有接他的话，继续说：“上野需要的是，将在向外探索过程中，地球人因受到宇宙人心怀恶意杀害的概率降为绝对零。他不允许任何地球人在这个过程中受到伤害。”
“那陈明远那边呢？”
“陈明远认为这样会引起地球人与宇宙人之间的仇恨与猜疑。”昭说，“他们一定会尽力确保地球人的人身安全，但绝不能用这种行为作为向外探索交流的主旋律。”
李正阳点了点头。
他看向昭：“那你是哪一派的？”
“我不属于任何一派。”昭说，“但我所属的部队听从于上野的指挥。”
李正阳小声嘟囔：“那你为什么提起参谋的时候会直接叫他名字，不称职务？”
昭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必要。”她说，“自降身份降的只是身份。别人叫两声‘参谋’得了，他要是让我叫他‘参谋’，我会把他的头打烂。”
李正阳：“……”
“哇……”
他赶紧换了个话题：“可你不是雷奥尼克斯吗？你是因为什么加入ZAP的？你对雷奥尼克斯格斗有什么看法？你现在有没有……很奇怪的很烦躁的，想要找人打一架的冲动？”
昭挑了挑眉。
那动作很轻，但李正阳捕捉到了——那是他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除了“面无表情”之外的表情。
“你想跟我单挑？”她问。
李正阳立刻摆手：“不敢不敢！”
昭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但关于“为什么加入ZAP”的问题，她的眼神微微动了动。
只有一瞬间。
然后她什么都没说。
正在这时，昭的通讯器响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接，只是对李正阳说：“待着别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