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金属手抓着它的头,把它举起来,然后往地上砸。砰!砰!砰!一下又一下,地面被砸出一个又一个坑。艾斯杀手的身体像破布一样被抡起来,砸下去,抡起来,砸下去。
砸了十几下之后,那只金属手松开。
艾斯杀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它的金色铠甲上全是裂痕,那柄Y字武器掉在几米外的地方。它还在喘气,还在动,但它爬不起来了。
李正阳站在楼顶上,浑身冰凉。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战斗仪。萨德拉在里面,一闪一闪的。
他回头。
远处,那些舰队幸存者聚集的地方。那些人挤在一起,互相抱着,脸上全是恐惧。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有人跪在地上不知道在祈祷什么。
这100多个人都在等着回家。
他们不知道那个怪物有多强。他们不知道超兽在它面前像蚂蚁。他们只知道那东西在屠杀,而且很快就会杀到他们面前。
李正阳的腿在抖。
他的手在抖。
他的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不想打。
他一点都不想打。
那个怪物比改造贝蒙斯坦强。比艾斯杀手强。比萨德拉见过的任何敌人都强。萨德拉上去,最多撑一分钟,然后就会像那些超兽一样,被抓住,被捏爆,被炸成碎片。
他想跑。
他想骑着泰罗切斯飞到这片空间的最深处,躲起来,等那东西杀够了,等它走了,再出来。
他不想死。
他不想萨德拉死。
他不想泰罗切斯死。
但他回过头,看着那些人。
那些人在看他。
那个会说中文的年轻人站在人群最前面,也在看他。他没有哭,没有喊,只是看着他。那个眼神李正阳读懂了。
他在问:你会救我们吗?
李正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远处,人造机甲赛罗又开始动了。它走向另一只还在挣扎的超兽,像走向一只待宰的羔羊。
亚波人的哭嚎声更响了。
李正阳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很多事情。想起第一天穿越的时候,萨德拉回头看他那一眼。想起在多米坦德星上,萨德拉挡在他面前,对着古敦发出低沉的吼叫。想起那些死里逃生的夜晚,那些浑身是伤的战斗,那些一起活下来的瞬间。
他想起了赛文的碎片,想起了初代的光,想起了那些在他身体里的东西。
他想起了一个词。
义务。
不是谁给他的。是他自己选的。
从他第一次按下战斗仪的那一刻起,从他第一次挡在那些ZAP的人面前起,从他把泰罗切斯收进战斗仪起,他就选了这条路。
这条路很难走。随时会死。但他选了。
他睁开眼睛。
“萨德拉。”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光芒闪过,萨德拉落在他身边。
它浑身是伤——那些伤是从之前的战斗里留下的,还没好利索。但它站着,眼睛看着他,那个眼神还是和第一天一样。
像是在说:我听你的。
李正阳指着远处那个金属身影。
“去打。”
萨德拉看了他一眼。
没有犹豫。它透明化,消失在原地。
李正阳从楼顶上跳下来——不,不是跳,是往下爬。他用念力抓住墙壁上的凸起,一点一点往下滑。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下去,他只知道他不能站在上面看。
他要和萨德拉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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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德拉透明化出现在人造机甲赛罗身后。
它没有直接攻击,而是先绕了一圈。它用磁场感知去探测那个金属怪物的弱点,但它找不到。那东西身上全是装甲,全是金属,没有任何薄弱的地方。
它只能打。
双臂伸长,两只钳子从虚空中探出来,夹住那怪物的腿。能量吸收启动。
淡蓝色的光芒流进它身体里。
那怪物低下头,看着这只不知死活的小东西。它抬起脚,一脚踹过去。萨德拉透明化想躲,但那脚太快了,它只躲开了一半,被蹭到一下,飞出去十几米远。
它爬起来,透明化,又冲上去。
这次它换了打法。它不再正面攻击,而是绕着那怪物跑,一边跑一边喷火。火焰在那金属躯体上炸开,那东西连看都不看它。它只能继续跑,继续喷,继续用尾鞭抽那些关节处。
那怪物终于动了。
它转过身,一只手臂横扫过来。萨德拉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