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甲壳上多了十几道裂口,血从那些裂缝里渗出来,顺着身体往下流,在地上积成一滩暗红色的水洼。左钳的尖端断了半截,右腿有一道很深的抓痕,每走一步都会在地上留下一个血印。
它站在改造贝蒙斯坦面前,喘着粗气,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对方,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在说:再来。
改造贝蒙斯坦悬停在半空中,那双血红色的眼睛也盯着它。
它们已经打了很久了。久到萨德拉记不清自己被打飞了多少次,久到改造贝蒙斯坦身上也多了几道被喷火灼烧的焦黑痕迹。那只超兽没有再像刚开始那样疯狂地俯冲攻击,而是就那么悬停在空中,用那双眼睛打量着面前这只土黄色的、浑身是伤却始终不肯倒下的对手。
萨德拉透明化。
它在雾里移动,绕到改造贝蒙斯坦身后,双臂伸长,两只钳子从虚空中探出去夹住对方的腿。能量吸收启动,淡蓝色的光芒顺着钳子流进它身体里——但只吸了不到两秒,改造贝蒙斯坦就用翅膀扇出一阵狂风,把雾气吹散,把它的身形从透明中逼出来。
萨德拉松开钳子,往后退。
改造贝蒙斯坦转过身,没有追。
它们又回到了对峙的状态。
萨德拉喘着气,改造贝蒙斯坦悬停在空中,两双眼睛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对视。雾气在它们之间流动,偶尔被风吹散,偶尔又聚拢。谁都没有再动。
萨德拉知道自己杀不死这只改造超兽。它的力量不够,它的攻击打不穿对方那层改造过的躯体,它的能量吸收吸来的那点力量根本不足以弥补消耗。但它也发现自己不会轻易被打死——它有屏障,有厚甲,有灵活的身躯,有那些用命换来的能力,每一次被打倒之后都能爬起来。
改造贝蒙斯坦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它不再像刚开始那样疯狂地俯冲攻击,而是悬停在空中,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盯着萨德拉,像是在重新评估这个对手。
它们就这么僵持着,谁也奈何不了谁。
但谁都清楚,只要再打下去,先倒下的肯定是萨德拉。它的伤在流血,它的体力在流失,它的每一次呼吸都比上一次更艰难。改造贝蒙斯坦只是悬停在那里,像一座山一样压在它面前,等着它自己倒下。
萨德拉知道这一点。
它站在那儿,喘着粗气,对着那只比自己强大的敌人,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
改造贝蒙斯坦没有进攻,它就那么悬停着,等着。
等着萨德拉自己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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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气弥漫的街道上,李正阳在跑。
他跑得肺都要炸了,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他一步都不敢停。
他看不见萨德拉在哪里。他看不见改造贝蒙斯坦在哪里。他只能听见雾气深处偶尔传来的闷响,听见萨德拉的吼叫,听见那些让人揪心的声音。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十分钟,在这里貌似时间的尺度被无限模糊。
他只知道他终于看见了。
雾气深处,有一团紫黑色的光,那团光里,蹲着一个疯子。
亚波人还蹲在他那堆仪器前面,手舞足蹈地不知道在念叨什么。他好像根本没注意到三只超兽已经死了,没注意到天上还有两只怪兽在对峙,没注意到一个人类正朝他冲过来。
李正阳冲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那身破破烂烂的衣服,把他从仪器堆里拽起来。
“艾斯奥特曼在哪?!”
亚波人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那双眼睛里全是血丝,瞳孔剧烈收缩,脸上的表情从疯癫变成了另一种东西——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一种李正阳看不懂的、近乎绝望的惊恐。
“你……你怎么知道……”
“他在哪?!”李正阳吼得嗓子都劈了,“回答我!”
亚波人的嘴张了张,没说出话。
他的眼泪流下来了。
就在那丑陋的面庞上,那令人疑惑他是否拥有流泪的器官的脸上。
那个疯子,那个制造了无数超兽、和艾斯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