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里到飞狐岭直线距离二十里。
而蔚州城便在直谷关南边十五里。
淶水和从飞狐岭发源流出,在蔚州谷地平原蜿蜒曲折,先是往北到直谷关,隨后就拐了个大弯,向南绕著蔚州城。
最后在蔚州城东南十里匯入桑乾河。
一开始蔚州都尉童固也是在直谷关安排有驻军的。
但折兰王的大军从云州如潮水一般蜂拥而下,直谷关如同大海中的一叶扁舟,根本难以抵挡七八千韃子大军。
於是童固果断將兵力收拢回蔚州城,以城池之险进行防御。
隨后裴伦调集河东道上十个折衝府近两万人与折兰王在直谷关和蔚州之间进行了多次鏖战。
裴伦依靠河东军的顽强还有装备器械的强大,与折兰王打得有来有往。
眼看只要再坚持一个月,折兰王便无功而返,和上次在朔州那样,无奈退军。
但裴伦麾下一个都尉认为韃子久战不下,士气低落,便建议主动出击。
谨小慎微的裴伦也因为一个月的对峙信心爆棚,当即同意全军列阵,与折兰王决战。
可天不如意,大胤主动出战,让折兰王抓住了机会。
双方在淶水南岸摆开阵势,互相对攻。
结果不用想,裴伦打败,折损上万士卒。
剩下一万人,逃进了蔚州城防守,闭门不出。
折兰王乘胜追击,將蔚州团团围住。
裴伦临阵指定童固为大军统领,而他自己却以去晋阳找援军而趁机离开。
然而晋阳城中兵马仅有四五千,裴伦哪里敢贸然去解围。
恰好赵暮云在银州大获全胜,还阵斩银甲韃子一名,而关內道节度使田遵又来求助。
於是,裴伦借赵暮云立功机会,將赵暮云推上了平虏校尉的宝座。
並且向朝廷提出“安外必先攘內”的建议。
在叛军和韃子面前,永昌帝和內阁的阁老们空前一致选择了优先平定叛军。
当即对裴伦在蔚州失利不予追究,还给裴伦加官为兵部侍郎进行嘉奖,希望他能与田遵一起扑灭李金刚叛军。
哪知,田遵和裴伦在榆州城大败。
朝廷不得不出动京城的兵马,派中郎將李成化去平叛。
赵暮云对蔚州战况的来龙去脉了解,有助於他的军事行动。
於是,就有了赵暮云起银、朔、延三州之兵,火烧飞狐岭后,也不急於解围蔚州,而是以逸待劳先等漠南的韃子大军前来!
如今,等了十多天,漠南韃子的大军也终於进入蔚州,过了直谷关,往飞狐口而来。
之前推断这一万韃子大军可能会先去蔚州城外的折兰王碰面。
哪知他们竟然不去蔚州城外,直奔飞狐口来了。
“哈哈,终於等来了!”
听到王铁柱匯报的情况,赵暮云发出一阵朗爽大笑。
等了这么多天,不就是要等这部分韃子到来了。
不然,钟大虎和杜威带著两千五百人辛苦修筑的防御工事,岂不是浪费了?
林丰带著一千士卒要挖开的堰塞湖,岂不是大材小用了?
“赶紧將钟、杜、林、武、田等诸部统领通知来大帐议事。”赵暮云让李四等侍卫赶紧去通知。
一个时辰前,这些统领刚在大帐商议要事,应该还没走远。
李四等人应声而去。
王铁柱匯报完情报,自然也是要留下来参加会议。
他瞟了瞟一旁的宋流,不屑道:“赵哥,御史到底干什么的,我们马上就要开军事会议了,他们怎么还杵在这里不走?”
“御史可厉害著呢!监察我们的一举一动,隨时向当今陛下打小报告。”赵暮云淡淡说道。
宋流嘴巴还有刚才王铁柱衣摆上甩起的泥巴,他愤怒地对著赵暮云大声说道:
“赵將军,刚才这位士卒对我无礼,也是对朝廷无礼,还请你严肃治下,给予惩处。”
“胤参军,不是让你带他出去,让他去军营四处看看,了解一线將士的疾苦吗?你要是带不了,那我换別人。”
赵暮云压根不搭理宋流的怒火,只是淡淡对胤稷下令。
“宋御史,还请你先离开这里!不然再闹下去,大家都不好看!”
胤稷对宋流没一点好脸色。
如果没有这个宋流,他便能参加接下来的军事会议,听赵暮云的派兵布阵,收穫良多。
可现在得陪这位宋御史四下走动,胤稷自然是不满的。
宋流见胤稷来请他离开,他不得不收起之前倨傲,心不甘情不愿离开。
赵暮云毫无背景,从一个边军小卒升为七府校尉,全凭战功和杀敌。
而胤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