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余音在山谷里回荡了很久才消散。林秀在瞭望口站到天色泛白，望远镜一直对着西边那个废弃矿洞。车灯在凌晨三点就熄灭了，但机械的轰鸣声断断续续响了一夜，像某种不祥的节拍。
天亮时，她召集核心成员开会。
“疤脸在挖矿。”她开门见山，把望远镜递给苏婉，“看西边，那个废矿洞。”
苏婉接过，看了一会儿，脸色变了：“他们在挖煤？”
“不像。”老吴摇头，“那是个老铜矿，八十年代就枯竭了。挖铜没意义，现在又没工业。”
“那他们在挖什么？”陈小树问。
“不知道。”林秀说，“但疤脸不是傻子，他肯浪费人力和燃料去挖一个废矿，一定有利可图。”
“会不会是…武器？”猴子猜测，“我以前听人说过，有些废弃矿区藏着一战、二战时遗留的军火库。”
“有可能。”老吴说，“这地方靠近边境，当年确实有过秘密军备库。但几十年了，就算有，也早该发现了。”
“去看看。”林秀说。
“太危险了。”苏婉反对，“我们刚偷了他们的粮食，他们肯定加强戒备。而且矿洞地形复杂，万一被困在里面…”
“必须去。”林秀坚持，“如果疤脸挖到武器，我们这点人守不住气象站。得知道他在干什么，才能想对策。”
争论最后，决定由林秀、陈小树、老吴三人去侦察。猴子因腿伤留下，苏婉和陈桂兰负责气象站防御。
准备很简单：食物和水，望远镜，绳索，短刀，还有最重要的——两副矿工头盔，是气象站仓库里找到的老式装备，灯还能亮。
“记住，只是侦察，别暴露。”苏婉给林秀系紧背包带，眼圈泛红，“安全第一。”
“放心。”林秀拍拍她的手。
三人趁午后人最困倦时出发。雪停了，阳光很刺眼，但温度依然在零下。他们沿着山脊线走，避开大路，绕了一大圈，从矿洞后方接近。
花了两个小时，抵达矿洞所在的山谷。这里比西山农场更荒凉，山体被挖得千疮百孔，废弃的矿车轨道锈蚀断裂，散落在雪地里。主矿洞入口很大，宽约五米，高四米，像一张黑漆漆的巨口。洞口有新脚印和车辙印，一直延伸进去。
“有人在里面。”陈小树蹲下检查脚印，“至少十个人，进去不超过两小时。”
“进去看看。”林秀戴上矿工帽，打开头灯。
三人摸进矿洞。里面很黑，头灯的光柱只能照亮前方十来米。空气潮湿阴冷，有股浓郁的霉味和铁锈味。洞壁是粗糙的岩石，上面有当年开凿的凿痕，还有用红漆写的“危险”、“禁入”等字样，字迹已模糊。
走了约一百米，前方出现岔路。左边是主巷道，宽而深，右边是条狭窄的支道。地上脚印集中在主巷道。
“走主道。”林秀低声说。
继续深入。巷道开始向下倾斜，坡度很陡，他们不得不抓着洞壁凸起的岩石小心下行。温度越来越低，哈气成霜。头灯的光在黑暗中晃动，像三只萤火虫。
走了约十分钟，前方传来隐约的说话声和人声。
“停下。”林秀抬手。
三人熄掉头灯，紧贴洞壁。前方巷道转弯处，有火光晃动，人影投射在洞壁上，拉得很长。
“…这他妈挖到什么时候是个头？”一个男人抱怨的声音。
“少废话，疤脸哥说了，挖到东西，每人多分一袋粮。”另一个声音说。
“万一挖出来是废铁呢？”
“那也是疤脸哥的事，我们只管挖。”
接着是铁锹铲土的声音，还有机械的闷响。
林秀示意陈小树和老吴留在原地，她一个人摸过去。贴着洞壁，屏住呼吸，慢慢挪到转弯处，探头看了一眼。
里面是个较大的矿室，约三十平米，洞顶有木梁支撑，但大部分已腐朽断裂。七八个人正在挖矿壁，用的是铁锹和简易钻机。角落堆着几个木箱，上面盖着油布。
头目是个刀疤脸的男人，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