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夜晚风浪很大,船会摇晃
    两人坐下来,简单互相介绍了一下。

    最初的交谈,是礼貌、礼节性的。

    聊起了,关於航程、天气,大海等等。

    但李胜利很快发现,沈婉莹的见解,远远超出了表面的认知。

    她谈起刚刚路过的一片云彩,形状像宋代山水画中的笔法。

    谈起香港街头小吃与巴黎咖啡馆的不同韵味,谈起美国的现状。

    她的眼神灵动,偶尔会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孤寂。

    航行的日子变的缓慢而愜意。

    没有太多的甜言蜜语,也没有山盟海誓,他们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女孩又少了一个。

    从此,晚上的风浪会突然变大,大船受到风浪的影响,会剧烈摇晃一个或者半个不等的时间。

    为了抵抗风浪,两人竭尽全力,往往风浪结束后,会满头大汗,筋疲力尽。

    清晨,在几乎无人的甲板上,看太阳从无尽的海面跃出,將大海和天空染成金红色。

    沈婉莹会披著一条厚厚的羊绒披肩,安静地站在他身边。看他一笔一划的画下日出的美景。

    下午,他们在阅览室交换彼此读完的书,偶尔就某个情节低声討论,指尖在书页上不经意间轻触。

    有一次,在举办化装舞会的夜晚,她戴上半边孔雀羽面具,在舞蹈的旋律中,李胜利揽著她的腰,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裙摆旋转时带起的微风和一丝若有若无的体香。

    信任与曖昧,在封闭的航海时空里迅速发酵。 一个风浪稍大的夜晚,船身又开始了摇晃,一个小时后风浪结束。

    某一天,李胜利路过客厅,看见沈婉莹独自坐在客厅的软椅里,望著大海出神。他走过去,递上一杯热咖啡。

    “在想什么?”他轻声问。

    沈婉莹接过杯子,捧在手里,沉默片刻。

    “想起一些往事。有时候,远行不是为了去哪里,而是为了离开什么地方。”

    她没有细说,李胜利也没有追问。只是在她身旁坐下。

    那一刻,无声的陪伴胜过千言万语。一种微妙的情愫,如同船舷外瀰漫的海雾,悄然將两人包围。

    航程过半,一个温暖的午后,他们並肩靠在最高层甲板的栏杆上,看著波涛汹涌的海浪。

    阳光洒在沈婉莹的头髮上,泛著柔和的光晕。

    她忽然转过头,眼眸亮晶晶地看著他,半开玩笑半是认真地问道。

    “李胜利,这三十八天的海上桃源,像不像一个易碎的梦?等到了洛杉磯,梦醒了,我们是不是就该说再见了?”

    李胜利没有立刻回答。他看著眼前这个如同海市蜃楼般出现在他生命中的女子,心中涌动的情感早已超越了旅途中的寻常艷遇。

    他微微一笑,目光温柔而坚定。

    “婉莹,梦或许会醒,但造梦的人,可以决定是否要继续走下去。洛杉磯或许不是终点,也许……只是一个开始?”

    李胜利紧紧握住了她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比太平洋的夜风要温暖得多。

    那轻轻的一握,像是一个无声的契约,將两人之间持续了十余天的曖昧拉进了明朗的亲密领域。

    自那夜之后,相处的方式悄然改变。先前是彬彬有礼的伴游,如今却多了几分心照不宣的缠绵。

    他们会共用一个躺椅,在午后的阳光下,她靠著他肩膀上小憩,发间的清香混著海风,縈绕在李胜利的鼻尖。

    他会自然地帮她拢好被风吹散的披肩,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她的睡意。

    航行至中途的某个热带午后,邮轮在一个风景如画的小岛旁短暂停泊。他们搭乘小艇上岸,在洁白无人的沙滩上漫步。

    沈婉莹脱了鞋,赤脚踩在微烫的细沙上,像个孩子般让海浪追逐著她的脚踝。她回头对他笑,眉眼舒展,那份一直笼罩著她的淡淡忧愁,似乎在炽热的阳光下蒸发了不少。

    李胜利脑海捕捉下了这个瞬间,裙裾飞扬,笑靨如花,背景是绿宝石般清澈的海水。那一刻,他感到一种强烈的愿望,希望时光能为此停留。

    晚餐后,他们常常会去头等舱专属的露天酒廊。那里人少清静,是观赏星空的最佳地点。

    侍者熟知了他们的习惯,会默默送上两杯白兰地。酒精微醺,海风拂面,谈话的內容也愈发深入。

    她开始零星地透露一些往事,关於一个家族,一段令人窒息的关係,以及她此次远行,实则是挣脱束缚的“逃亡”。

    她虽然没有说得很具体,但李胜利能从她闪烁的言辞和偶尔黯淡的眼神中,拼凑出一个不愉快的故事轮廓。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像这艘船,看起来目標明確,驶向洛杉磯,但其实只是在一片茫茫无际中,寻找一个可以暂时停靠的港湾。”

    她晃著杯中的琥珀色液体,望著远处黑暗的海面。

    “或许,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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