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顾倾城提出的致命难题，陈凡的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的为难，反而露出了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他拿起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
“喂，唐柔吗？”
陈凡的声音，轻松得就像是在约朋友周末去逛街。
“对，是我。”
“你现在有空吗？陪我去个地方。”
“咱们去……捡个漏。”
……
半个小时后，魔都一处极其隐蔽的，位于老城区地下的古玩黑市。
这里，是真正的销金窟，也是骗子的天堂。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木头、发霉的纸张和铜锈混合在一起的，古怪的味道。
灯光昏暗，人影憧憧。
每一个摊位前，都挤满了形形色色的人。
有穿着长袍马褂，戴着老花镜，一副专家模样的老学究。
也有一身名牌，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满脸暴发户气息的煤老板。
更多的是一些抱着“一夜暴富”梦想，希望能在这里淘到宝贝的普通市民。
唐柔跟在陈凡身后，那张原本就清冷绝美的脸上，此刻更是写满了紧张和不安。
她今天穿着一件素色的棉麻连衣裙，外面套着一件针织开衫，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文艺范十足。
但她那双紧紧抓着陈凡衣角，指节都有些发白的小手，却暴露了她内心的忐忑。
“陈凡，我们……我们真的要在这里买东西吗？”
唐柔压低了声音，凑到陈凡耳边，小声地问道。
“这里的东西，十件里面有十一件是假的，还有一件是上上周刚做旧的。”
作为魔都美院的高材生，唐柔对艺术品市场，自然是有所了解的。
她深知，这种地方，水深得能淹死龙王爷。
像他们这种外行，进来就跟待宰的羔羊没什么区别。
“放心。”
陈凡拍了拍她的小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今天，我们不当羔羊。”
“我们来当……剪羊毛的。”
陈凡的眼神，平静地扫过一个个摊位。
那些在普通人眼里，看起来古色古香，颇有年代感的“宝贝”，在他眼中，却充满了破绽。
那个号称“明代青花”的瓷瓶，瓶底的釉色太亮，明显是现代化学釉。
那块所谓的“汉代古玉”，上面的沁色是用高压锅煮出来的，一股子怪味。
还有那幅自称“郑板桥真迹”的竹子图，画纸的边缘，有机器切割的痕迹。
这些细节，在那些所谓的“专家”眼里，或许都难以察觉。
但在陈凡那双，被无数次商业骗局和人情世故磨砺得，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里，却无所遁形。
他带着唐柔，不急不缓地，在黑市里穿行。
他既不问价，也不还价，只是安静地看着。
仿佛一个经验老到的猎人，在巡视着自己的猎场，耐心等待着那个最肥美的猎物，出现。
终于，在一个装修得最为奢华，门口还站着两个黑衣保镖的，名为“聚宝阁”的堂口前，陈凡停下了脚步。
“就是这里了。”
他嘴角微微上扬，拉着还有些犹豫的唐柔，径直走了进去。
堂口里，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墙上挂着几幅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山水画，空气中，还点着顶级的沉香。
一个穿着唐装，留着山羊胡，看起来仙风道骨，但眼神深处却透着一股精明和狡诈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一张由整块金丝楠木雕成的茶台后，悠闲地品着茶。
看到陈凡和唐柔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