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听筒里，传来林薇薇带着哭腔的，无比焦急的声音。
那声音，像一把锋利的刀，瞬间划破了总裁办公室里那温馨暧昧的甜美气氛。
陈凡刚刚揽住顾倾城肩膀的手臂，微微一僵。
怀里的顾倾城也瞬间从那份迷离的温情中惊醒，她抬起头，看到陈凡陡然变得凌厉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
“我们的线下推广团队被人打了！大学城周边的所有餐饮店，都组成了联盟，单方面和我们解约了！”
“他们说，要彻底封杀我们！”
林薇薇的话，像一颗炸弹，在陈凡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他立刻点开了林薇薇发来的那段视频。
视频拍摄得非常晃动，充满了混乱和嘈杂的叫骂声。
画面里，几个穿着印有“神谕”APP标志T恤的年轻学生，正被一群流里流气，胳膊上纹着龙虎的社会青年推搡在地。
一个戴眼镜的男同学，T恤被撕破，嘴角流着血，还死死地护着怀里的一沓宣传单。
“滚！以后再敢让我们在大学城看到你们‘神谕’的人，见一次打一次！”
一个光头大汉，指着镜头，嚣张地吼道。
视频的背景，是几家装修得土里土气的饭店。
饭店门口，挂着一模一样的，用红布打印的横幅，上面用黑色的油漆，歪歪扭扭地写着：“抵制神谕APP！还我实体经济！”
几个挺着啤酒肚，脖子上戴着大金链子的中年男人，正抱着手臂，一脸冷笑地看着这场闹剧。
其中一家饭店的招牌，格外醒目——“鸿运酒楼”。
陈凡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关掉视频，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刚才那个温柔缱绻的男人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眼神冰冷，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王者。
“怎么回事？”
顾倾城冰雪聪明，立刻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她凑过头，快速地浏览了一下林薇薇发来的其他信息。
屏幕上，是“神谕”APP后台那断崖式下跌的数据。
以外卖代购和商家引流为核心的“校园生活”板块，在短短一个小时内，订单量下降了百分之九十！
活跃用户数，也出现了明显的下滑。
“大学城餐饮联盟？”
顾倾城推了推鼻梁上那副不知何时又戴上的金丝眼镜，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屑。
“一群乌合之众。”
她的声音，恢复了华尔街精英的冷静和果断。
“这件事，很简单。”
“第一，立刻报警。视频就是最好的证据，故意伤害，寻衅滋生，足够让那几个小混混在局子里待上一阵子了。”
“第二，启动法务程序。我们和那些商家都签订了入驻协议，他们单方面解约，是严重的违约行为。起诉他们，让他们赔偿我们的经济损失。”
“第三，启动危机公关。联系媒体，把我们塑造成被恶势力打压的创新企业，博取社会同情，反过来还能为我们带来一波流量。”
顾倾城的思路清晰，逻辑缜密，每一步都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商业危机处理方案。
但陈凡，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行。”
“为什么？”
顾倾城皱起了眉头。
在她看来，这是最快，也最有效的解决办法。
陈凡转过身，看着窗外那片璀璨的灯火，眼神深邃。
“倾城，你说的都对。”
“但你还是不明白。”
“这里，是中国。”
“报警，只能抓走几个小混混。但打人的是谁指使的？是那个鸿运酒楼的老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