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谕”科技的办公室里，只剩下几盏孤零零的台灯还亮着。
白天的欢呼和喧闹早已散去，员工们庆祝胜利后都已疲惫地回家。
只有顾倾城，还留在这里。
她换下了那身昂贵的香奈儿套装，身上套着一件又肥又大，散发着一股消毒水味的蓝色保洁服。
洁白的高跟鞋也换成了一双不合脚的塑料拖鞋。
她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办公室中央，手里拿着一把比她人还高的拖把，看起来是那么的格格不入，和滑稽。
“开始吧，愿赌服输。”
顾倾城深吸了一口气，对自己说道。
她活了二十几年，从小到大，都是天之骄女，是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
她从没想过，自己会有如此狼狈不堪的一天。
她的精英团队，在看到最终数据的那一刻，就已经羞愧地收拾东西离开了。
走之前，她的助理安娜还想替她履行这个赌约。
“顾总，这种粗活怎么能让您来干？我来吧！”
但被她拒绝了。
“输了，就是输了。”
这是她最后的，也是唯一的骄傲。
顾倾城学着记忆中保洁阿姨的样子，将拖把放进水桶里，费力地涮了涮，然后又踩下脚踏板，试图将水拧干。
可她从来没用过这种东西，一脚踩下去，力道没掌握好，桶里的脏水“哗啦”一下，溅了出来，正好溅在她那双白得晃眼的脚踝上。
冰冷，且肮脏。
顾倾城的身体，猛地一僵。
一股强烈的恶心和屈辱感，从心底涌了上来。
她咬着牙，没有出声，只是拿起拖把，开始笨拙地在地上拖来拖去。
她根本不会用。
拖把在她手里，像一根不听话的棍子，要么就是把地上的灰尘从这边推到那边，要么就是撞到桌子腿，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声响。
没过多久，她光洁的额头上，就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而偌大的办公室，才被她清理了不到十分之一。
“该死！”
顾倾城越想越气，越拖越乱，脚下的动作也有些急躁。
她没注意到，地上有一根白天遗留下来的，被踩扁的网线。
她的拖鞋踩在上面，脚下一滑！
“啊！”
顾倾城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她的脚踝，在摔倒的瞬间，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崴到了！
剧烈的疼痛，混合着这几天积攒的所有委屈，挫败，和不甘，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那道坚硬的心理防线。
顾倾城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抱着自己剧痛的脚踝，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倔强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可是那豆大的泪珠，还是不争气地，一颗一颗，从眼眶里滚落下来。
就在她最狼狈，最无助的时候。
一双干净的运动鞋，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
紧接着，一个黑影，笼罩了她。
顾倾城猛地抬起头，看到了陈凡。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就那么安静地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顾倾城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一定是来看自己笑话的！
她狼狈地想要从地上爬起来，想要维持自己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
可脚踝处传来的剧痛，让她刚一动，就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陈凡没有笑。
他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