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若雪那条充满了暧昧和调侃意味的短信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办公室里刚刚升腾起来的滚烫旖旎气氛。
陈凡的心猛地一紧。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将手机屏幕按灭了。
“咳咳。”
陈凡清了清嗓子，试图用咳嗽来掩饰自己的心虚和尴尬。
“是……是公司的事。”
他的解释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唐柔已经重新坐直了身体。
她那张俏丽的脸上红晕还未完全褪去，但那双冰冷的眸子又重新蒙上了一层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霜。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那有些凌乱的衣领，将自己重新包裹进那副坚硬的专业铠甲里。
两人之间的空气变得有些凝固，有些……尴尬。
那是一种亲密被骤然打断后特有的手足无措。
“我……”
“图……”
两人又一次同时开口。
这一次是陈凡先停了下来。
他看着唐柔那副故作冷漠、却掩饰不住眼底那一丝慌乱和委屈的样子，心里没来由地一阵刺痛。
“图画完了。”
唐柔低着头，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地操作着。
她将最终版的、融合了两人心血的完美设计图调了出来，推到了陈凡的面前。
“所有的细节都已经敲定了。”
“施工队那边明天就可以按照这张图纸正式进场了。”
“我的任务完成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但陈凡却从她那微微颤抖的发白指尖，看出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任务完成了？
所以呢？
所以我们之间这场因为工作而开始的交集，也要就此结束了吗？
所以明天开始，这座空旷的办公室里就又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吗？
陈凡的心里突然涌起了一股强烈得连他自己都感到害怕的不舍。
他不要。
他不要就这样结束。
陈凡没有去看那张他已经看过无数遍的设计图。
他的目光只是灼灼地盯着眼前的这个女人。
这个陪他并肩作战了一个星期。
这个懂他所有奇思妙想的女人。
这个让他第一次产生了想把她永远留在身边的冲动的女人。
“唐柔。”
陈凡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了她的名字。
他的声音很认真，很严肃。
严肃到让唐柔那颗刚刚平复下去的心又不受控制地狂跳了起来。
她抬起头，迎上了他那双深邃得像是要把人吸进去的眸子。
“你的任务没有完成。”
陈凡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什么？”
唐柔愣住了。
“这张图纸只是一个开始。”
陈凡站起身走到了唐柔的面前，他的双手撑在她身后的办公桌上，将她圈在了自己和桌子之间这个狭小的、充满了压迫感和侵略性的空间里。
“你只设计了它的外壳。”
“但是它的灵魂还没有被填满。”
“我需要你留下来。”
“留下来，亲眼看着我们共同设计的这个‘战场’被一点一点地建造起来。”
“留下来，和我一起把那些我们畅想过的关于自由、关于创造、关于激情的一切都变成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