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柔那句带着命令口吻的话非但没有让陈凡感到反感，反而让他觉得有些可爱。
像一只炸了毛、故作高冷的波斯猫。
“我的荣幸。”
陈凡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让人无法拒绝的笑容。
他知道，眼前这座冰山最坚硬的外壳已经被他敲开了一道裂缝。
而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把这道裂缝一点一点地扩大。
两人离开了双子塔。
夜色下的外滩比白天更多了几分迷离和璀璨。
黄浦江上，游轮的汽笛声和岸边情侣的欢笑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独属于魔都的繁华交响乐。
“想吃什么？”
陈凡走在唐柔身边，刻意保持着一个礼貌却不显得疏远的距离。
“随便。”
唐柔又恢复了那副冷淡的模样，双手插在西装裤的口袋里，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
这大概是全天下最难回答的两个字。
但对于拥有顶级情商的陈凡来说却不是问题。
“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很不错的本帮菜馆。”
“环境很安静，菜品也很精致。”
“最重要的是，他们的蟹粉小笼包是一绝。”
“不知道唐小姐愿不愿意赏脸一试？”
陈凡没有问她喜欢吃什么，而是直接给出了一个具体的、充满诱惑力的提议。
并且他在下午的交谈中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细节。
唐柔虽然外表看起来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女神，但她的水杯里泡的却是带着浓浓姜味的红糖水。
这说明她的体质偏寒。
而本帮菜口味偏甜，做法精致，最适合她这样的人。
果然。
唐柔那前进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她侧过头，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带着一丝探究看了陈凡一眼。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甜的？”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惊讶。
“猜的。”
陈凡笑了笑，那笑容在夜色下显得格外温暖。
“我觉得像唐小姐这样外表看起来酷酷的女生，内心一定都住着一个喜欢甜食的小女孩。”
他这个解释既像是在调情，又像是一种高段位的心理分析。
唐柔的心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她那张总是紧绷着的冷漠的脸，线条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
“油嘴滑舌。”
她低声说了一句，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翘了翘。
那家本帮菜馆坐落在一个不起眼的老洋房里，没有招牌，只招待熟客。
环境清幽，古色古香。
陈凡显然是这里的常客，一进门就有经理亲自迎了上来。
“陈少，您来了。”
“还是老位子吗？”
“嗯。”
陈凡点了点头，带着唐柔穿过挂着竹帘的回廊，来到了一个靠窗的、被一小片竹林隔开的半开放式包间。
这里既能看到窗外的夜景，又保证了足够的私密性。
唐柔看着眼前这一切，看着陈凡那副熟门熟路的样子，那双总是带着审视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复杂。
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面是她不知道的？
他看起来像个不谙世事的大学生。
可他的谈吐、他的见识、他的手腕，却比很多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老狐狸还要老练。
他周旋在几个顶尖的、各具魅力的女人之间游刃有余。
他能跟自己这个出了名难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