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礼堂的阴影里，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冰冷的字母“Q”，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个女人，就像一个无处不在的、冰冷的幽灵。
她总能在他最意想不到的时候，以一种最直接、最残忍的方式，提醒着他，他不过是她掌心的一个玩物。
陈凡删掉了短信，那张刚刚还挂着谦逊笑容的脸，变得阴沉得可怕。
他知道，这场游戏，已经彻底失控了。
他不再是那个可以掌控全局的棋手。
他变成了一颗，被两股，甚至更多股强大的、未知的势力，来回拉扯的棋子。
一步走错，就是万劫不复。
“陈凡！发什么呆呢？走了！”
周若雪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陈凡迅速收敛起所有的情绪，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阳光开朗的笑容。
“来了！”
他应了一声，快步跟了上去。
今晚，是市局为“11.15特大校园贷专案组”举办的庆功宴。
地点，就设在警局的内部大食堂里。
虽然地方简陋，但气氛，却异常热烈。
食堂里，摆了十几张大圆桌，坐满了这次参与行动的警察。
大家脱下了那身严肃的警服，换上了便装，吵吵嚷嚷，推杯换盏，像一个热闹的、充满了烟火气的大家庭。
陈凡作为这次行动的“头号功臣”，自然是被安排在了主桌。
主桌上，坐着的，都是市局的大领导，还有专案组的几个核心成员，比如周若雪和刘队。
甚至，连周若雪那个据说已经退休的、曾经是市局一把手的老爸，周局长，也破天荒地，出席了。
陈凡一坐下，就立刻成了全场的焦点。
“来来来！我们的大英雄来了！”
刘队第一个站了起来，端起满满一杯白酒。
“小陈，这次，多亏了你！我老刘，佩服你！”
“这杯，我先干了，你随意！”
刘队是个爽快人，仰起脖子，一杯高度白酒，就见了底。
陈凡要是说不喝，那也太不给面子了。
他只能硬着头皮，端起酒杯。
“刘队，您言重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他也学着刘队的样子，一饮而尽。
那辛辣的酒液，像一条火线，从喉咙，一直烧到了胃里。
“好！够爽快！”
刘队哈哈大笑，又给他满上了一杯。
“这第二杯，是替那些被你救了的孩子们，敬你的！”
有了刘队带头，主桌上的其他人，也纷纷开始轮番上阵。
公安局这帮人，那可都是从酒桌上拼杀出来的汉子，酒量一个比一个猛。
陈凡就算是铁打的，也招架不住这车轮战。
几轮下来，他的脸，已经喝得通红，眼神，也开始有些迷离。
周若雪坐在他旁边，看着他那副快要被灌倒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还有些心疼。
她好几次想开口替他挡酒，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在今天这个场合，她要是表现得太维护陈凡，反而会坐实了他们两个的“关系”，让陈凡以后更难做人。
“行了行了，你们这帮老酒鬼，差不多得了！”
最后，还是坐在主位上的周局长，发了话。
周局长虽然退休了，但威严犹在。
他一开口，桌上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别把我们的小英雄，给灌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