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若雪那带着浓浓鼻音的、下意识的一句问话，让陈凡那颗刚刚落回肚子的心，又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口袋里，是他刚才趁着混乱，从那份分红名单上，用指甲硬生生抠下来的一个角！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沈清”两个字！
这个东西，绝对不能让周若雪现在看到！
一旦被她发现，以她的性格，绝对会立刻把沈清，列为重点调查对象！
而沈清那个女人，深不可测，行事狠辣，一旦打草惊蛇，后果不堪设想！
更重要的是，陈凡不想把周若雪，拖进他和那些“干妈”们的、更深的漩涡里。
“是打火机。”
陈凡的大脑，在零点零一秒之内，就给出了最完美的答案。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恰到好处的、被拆穿了的尴尬。
“刚才进来的时候，太紧张了，手心全是汗，就想着点根烟壮壮胆，结果……没来得及。”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天衣无缝。
一个即将深入虎穴的年轻人，因为恐惧而想抽根烟，再正常不过了。
果然，周若雪并没有怀疑。
她现在的脑子里，还是一片混乱，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陈凡安然无恙这个事实上，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别的。
她只是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地，从陈凡的怀里退了出来。
当着这么多同事的面，和一个“嫌疑人”又打又抱的，实在是太不成体统了。
“咳咳！”
周若雪清了清嗓子，迅速恢复了刑警队长的威严。
她转过身，看着那个已经被两名特警死死按在地上，却还在破口大骂的豹哥，眼神，瞬间变得比冰还要冷。
“把他们所有人都带回去！一个都不许漏掉！”
“是！周队！”
整个包房，立刻变成了一个高效运转的、搜集证据的犯罪现场。
警察们拉起了警戒线，技术人员开始对现场进行拍照、取证。
那些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纹身大汉，此刻，全都像斗败了的公鸡，垂头丧气地，被戴上了手铐，一个个排着队，被押了出去。
周若雪的副手，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经验丰富的老刑警，姓刘，大家都叫他刘队。
刘队走到周若雪身边，看着满地的狼藉，和那叠摆在茶几上、还没来得及收走的、写满了名字和血泪的借贷合同，脸上的表情，凝重到了极点。
“周队，这次，咱们是捅了马蜂窝了。”
刘队拿起一份合同，看着上面那天文数字般的利息和霸王条款，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帮畜生，简直就不是人！”
“从这些合同的数量来看，受害的学生，起码有上百人！”
“而且，这很可能还只是冰山一角，这里，应该只是他们的一个分部据点。”
周若雪的脸色，也同样难看。
她走到那面巨大的、挂着液晶电视的墙壁前，伸出手，敲了敲。
墙壁，发出了“叩叩”的、中空的声音。
“刘队，找人把这面墙砸开。”周若雪果断地命令道。
“砸墙？”刘队愣了一下。
“这个包房的结构不对劲，比图纸上显示的，要小了将近三分之一。”
周若雪的眼睛，像鹰一样锐利。
“如果我没猜错，这后面，还藏着一个暗室。”
刘队立刻反应过来，叫来了两个拿着破拆工具的消防员。
“哐当！哐当！”
没几下，那面看似坚固的墙壁，就被砸开了一个大洞！
一股更浓重、更刺鼻的血腥味，从洞口里，飘了出来！
当手电筒的光，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