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握着手机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起一层骇人的青白，那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电话那头，林薇薇的声音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焦急和凝重。
“我刚托计算机系的朋友打听了，张磊签的那家‘星火互联’，他们做的APP叫‘校内通’，功能跟我们几乎一模一样！而且他们的内测版下周就要上线了！”
“下周……”
陈凡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像是被人用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时间，被压缩到了极致。
星火互联，背后有资本支持，团队成熟，现在更是抢占了先机。
而他呢？
一百万的启动资金躺在账户里，可他连最核心的技术人员都还没找到，就像一个手握金山，却没有钥匙的囚徒。
“陈凡，你还在听吗？”林薇薇的声音将他从冰冷的绝望中拉了回来，“我们现在必须马上找到一个比张磊更牛的技术大牛，不然，我们的APP还没出生，就已经死了！”
“我知道了，学姐。”
陈凡挂断电话，那张向来挂着温润笑容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丝裂痕。
他站在人来人往的教学楼门口，周围是洋溢着青春气息的笑闹声，可他却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一个真空的玻璃罩里，又冷又窒息。
帝国……
他昨天晚上还信誓旦旦地跟周若雪说，要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帝国。
可现在看来，那不过是个笑话。
他连地基都还没挖好，别人的摩天大楼就已经快要封顶了。
手机在掌心震动了一下，是苏婉发来的消息。
【宝宝，来公司，我帮你约的技术大牛提前回来了。】
陈凡的眼睛，瞬间燃起了一点火光。
……
苏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陈凡赶到的时候，办公室里不止苏婉一个人。
一个穿着格子衬衫，戴着黑框眼镜，头发乱糟糟的男人正坐在沙发上，手指在笔记本电脑上敲得飞快，嘴里还念念有词。
“不对，这个算法的底层逻辑有问题，冗余代码太多，会拖慢服务器响应速度……”
苏婉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套裙，交叠着一双修长的腿，坐在男人对面，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
看到陈凡进来，她那双妩媚的桃花眼才亮了亮，冲他招了招手。
“宝宝，快过来。”
她极其自然地拉过陈凡的手，让他坐在自己身边，然后下巴朝着那个技术男扬了扬。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李想，硅谷回来的顶尖程序员，我花大价钱才把他挖过来的。”
陈凡赶紧伸出手：“李想大神，你好，我叫陈凡。”
那个叫李想的男人这才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用一种审视的目光将陈凡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眼神里带着一股子技术宅特有的孤傲。
“你就是老板？”他没有跟陈凡握手，指了指自己的电脑，“你的计划书我看过了，想法不错，但是太天真了。”
他把电脑转向陈凡，屏幕上是一片密密麻麻的代码。
“这种校园服务平台，核心是后台架构和数据处理能力，你连最基本的用户画像和行为轨迹分析都没做，就想一步到位？我告诉你，没有强大的技术支持，你这个APP上线第一天，就会因为用户集中访问而直接崩溃。”
李想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陈凡刚刚燃起的那点希望上。
苏婉的眉头皱了起来，刚想开口，陈凡却按住了她的手，冲她摇了摇头。
他看着李想，眼神很诚恳：“大神，你说的这些我确实不懂，所以我才需要你这样的专业人士。只要你肯加入我的团队，技术方面，你说了算，股份和薪资，都好谈。”
“我不是为了钱。”李想的目光越过陈凡，落在了苏婉身上，那眼神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痴迷和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