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那三个字,说得轻描淡写,却像三根淬了剧毒的冰锥,狠狠扎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那扇被粗暴撞开的雕花大门外,还站着一排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像是一堵密不透风的人墙,将这间天际套房,彻底变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华丽的审判庭
而跪在房间正中央的陈泽,就是那个等待被审判的、可怜的祭品
“唔……”
周若雪的身体,在陈凡的怀里,不受控制地,僵得像一块石头
她的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剧烈收缩,死死地盯着那个前天还在篮球场上不可一世,此刻却像条死狗一样被人按在地上的男人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嗡嗡”的耳鸣声
她是一个警察
她见过的犯罪现场,比这里血腥百倍
她审过的犯人,比陈泽穷凶极恶的大有人在
可她从来没有见过,像现在这样……这样用一种近乎戏谑的、猫捉老鼠般的方式,将一个人的尊严和骄傲,当成一道菜,摆上餐桌,供人欣赏的场面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报复了
这是一种属于上流社会的,优雅而又残忍的游戏
在这里,法律和道德,都显得苍白无力
唯一的规则,就是权力
而苏婉,就是那个制定规则的女王
周若雪感觉陈凡箍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那滚烫的、带着薄茧的指腹,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在她那敏感的后腰上,极其放肆地、一下一下地,轻轻摩挲着
这是一种安抚,更是一种警告
他在用这种最直接、最无耻的方式,强迫她,成为这场血腥盛宴的、共犯
“害怕了?”
男人低沉的、带着一丝戏谑笑意的声音,像魔鬼的低语,钻进她的耳朵里,那滚烫的气息,让她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了一下
周若雪死死地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她没有回答,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了男人的胸膛里
她不敢看
她怕自己再多看一眼,那个跪在地上的陈泽,就会变成她自己
“陈大少爷”
苏婉的声音,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她缓缓地走到陈泽面前,那双踩着十二厘米细高跟的红色高跟鞋,停在了陈泽的眼前,那鲜红的颜色,像极了干涸的血迹
“前天在球场上,不是很威风吗?”
苏婉弯下腰,伸出那只涂着鲜红蔻丹的、纤细的手,极其轻蔑地,抬起了陈泽那张已经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
“怎么今天,连头都抬不起来了?”
陈泽浑身抖得像筛糠,他看着眼前这个笑靥如花,眼底却比西伯利亚的寒冰还要冷的女人,牙齿都在打颤
“苏……苏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错了?”苏婉笑了,那笑声,清脆悦耳,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子从脊椎骨里冒出来的寒气,“你错哪儿了?”
“我……我不该……不该对凡哥动手……”
“凡哥?”苏婉嘴角的笑意,瞬间变得冰冷而又残忍,“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叫他凡哥?”
她猛地一甩手!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了整个套房!
陈泽的半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肿了起来!
“我的人,也是你能动的?”
苏婉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在了陈泽的心上!
“噗通!”
陈泽再也撑不住了,整个人都软了下去,额头重重地磕在了那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苏总饶命!凡爷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