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你几招防身术。”
这句话，周若雪在被窝里翻来覆去地想了一整晚。
她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从警十年，审过的凶徒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可偏偏就是那个男人，那双眼睛，那句轻飘飘的“干妈，你今天的表现，我很满意”，像一根倒刺，扎进肉里，越想越疼，越疼越想拔，偏偏拔不出来。
防身术。
防个鬼。
她周若雪，魔都警界“拼命三娘”，三段散打，二级警督，谁教谁防身还不一定呢！
可第二天一大早，她还是换上了那件昨天特意拿回来的黑色连衣裙，踩上高跟鞋，开车去了天马山别墅区九号。
她骗自己说，是为了把苏婉的衣服还回去。
……
别墅大门开着，像是在等她。
周若雪站在门口，深呼吸了三次，才把脚迈进去。
客厅里空荡荡的，苏婉的那股沉香味还残留着，却没了人影。阳光从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把整个空间切成明暗两半。
“来了？”
二楼楼梯口，陈凡的声音落下来。
周若雪抬头，那个男人正懒洋洋地靠在扶手上，穿了件宽松的黑色训练背心和运动裤，手里攥着一条毛巾，头发有点乱，像是刚运动完。
颈侧的线条，手臂的肌肉轮廓，在侧光里清晰得吓人。
周若雪的视线停了半秒，迅速移开。
“衣服还你。”她把叠好的裙子往茶几上一放，站得笔直，“防身术的事不用了，我自己会。”
“哦？”陈凡从楼梯上走下来，脚步不紧不慢，“你会？”
“散打三段。”周若雪冷冷地说。
“那昨晚在巷子里，”陈凡走到她面前，停下，低头看她，“那两个小混混，你是怎么被按着的来着？”
周若雪的脸，“腾”的一下烧起来。
“那是因为突发情况！我没有……”
“没有防备？”陈凡替她接了话，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带着笑，“所以，防身术里，最难的不是招式，是心理反应速度。”
“你懂什么……”
“跟我来。”
他根本不给她废话的机会，转身朝地下室走去。
周若雪磨了磨牙，跟上去。
……
地下室改成了一个小型训练房。地上铺着深蓝色的防摔垫，一侧挂着沙袋，角落里摆着哑铃架。空间不大，却布置得利落干净。
“这里是苏婉的？”周若雪四处打量。
“嗯，她用来练瑜伽。”陈凡拿起地上的两双薄手套，扔了一双给她，“戴上。”
周若雪接住，迟疑地套上去，“你要干什么？”
“教你，突袭情况下的反制动作。”陈凡走到她面前，站定，“攻击我。”
“什么？”
“攻击我。”他平静地重复，“当做我是昨晚那两个混混，你试试，看你能不能反应过来。”
周若雪盯着他看了两秒，重心下沉，摆了个架势。
她出拳速度不慢，直接冲着他肩膀打过去。
陈凡侧身，一个动作，她的手腕就被他反扣住了，整个人顺势一带，后背正正撞上了他的胸膛。
“唔！”
“就这？”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点笑意。
“你松手！”周若雪想挣，可手腕被他扣得死死的，根本动不了。
“现在，如果我是歹徒，你怎么脱身？”
周若雪深吸一口气，想用标准动作反肘击，可陈凡早就料到了，手臂一收，直接把她整个人拉着转了个圈，两人位置调换，她背对着墙，他站在正面，单手依旧控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墙上。
距离，近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