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整理一下笔录材料。”周若雪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陈凡点头，目光在审讯室里扫了一圈。房间不大，一张冰冷的铁桌，两把硬邦邦的椅子。墙上贴着一些规章制度和警示语。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本厚厚的卷宗上，又抬头看了看墙角那不起眼的摄像头。这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式和严肃，与他平日里游刃有余的社交场合格格不入。
他心里清楚，这次的事件并不简单。两个劫匪一个断手一个断腿，即便他是“见义勇为”，但防卫过当的风险依然存在。但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慌乱。他只是随意地找了一把椅子坐下，双腿交叠，背靠椅背，姿态放松。仿佛他不是来做笔录的，而是来喝茶的。他的脸上，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温润笑容，只是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偶尔会闪过一丝思索的光。
几分钟后，周若雪拿着几份文件走了进来。她的表情严肃，将一份空白的笔录表和一支笔推到陈凡面前。“陈凡先生，请你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如实地叙述一遍。”
陈凡拿起笔，却没急着写。他抬头看着周若雪，那双眸子里带着几分歉意。“周警官，不好意思，打扰你这么晚还在忙。刚才那两个混混，伤得不重吧？”
周若雪微微皱眉。她盯着陈凡的眼睛，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一些东西，可那张帅气的脸庞上，除了真诚，她什么也看不到。“这是警局的职责。至于那两个嫌疑人，伤势正在评估，但肯定不会轻。”她强调了“不轻”二字，仿佛是在提醒陈凡他的行为后果。
“那就好。”陈凡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仿佛那两只被他废掉的手脚，只是不小心踩了两只蚂蚁。他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周警官，我就是个普通学生，平时连架都没打过。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完全是出于本能反应。我看到你被人欺负，心里一急，就冲上去了。谁知道那两个混混这么不经打，一碰就倒了。”
“一碰就倒？”周若雪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怀疑。她亲自看了现场，那种断裂的惨状，怎么可能是一碰就倒？她拿起一份报告，上面的伤情描述触目惊心。她并没有把报告递给陈凡看，只是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陈凡先生，根据现场勘察，一名嫌疑人手腕骨折，另一名嫌疑人膝盖粉碎性骨折。这恐怕不像是‘一碰就倒’的意外。”
陈凡的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无辜。“啊？这么严重？周警官，我当时就是想把他们手里那把刀抢下来，再踹他一脚让他别再欺负你。我真的没想把他们打成这样。”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懊恼：“我是不是……防卫过当了？”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周若雪，那副表情，活脱脱一个犯了错不知所措的大学生。
周若雪的心底闪过一丝烦躁。她见过太多狡猾的嫌疑人，但很少有人能像陈凡这样，把无辜演得这么炉火纯青。她没有直接回答陈凡的问题，而是换了一个角度。“陈凡先生，你身手不错，以前练过？”
“练过一点点。”陈凡谦虚地说，他拿起笔，开始在笔录表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和基本信息。他的字迹流畅有力，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味。“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为了防身，跟着院里的老保安学过一些粗浅的拳脚。强身健体嘛。”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对往事的缅怀，仿佛想起了孤儿院里的温暖时光。
孤儿院。周若雪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些。这个背景，倒是可以解释他那种超出常人的身手。也解释了他刚才那种毫不犹豫的“见义勇为”。也许，是孤儿院的经历，让他对弱者有天生的保护欲？可他刚才对那两个混混的手段，又显得那么干脆狠辣。这两种极端的气质，在他身上奇异地融合。
周若雪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陈凡的脸上。灯光下，他那张脸俊美得出奇，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她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很容易让人放松警惕的年轻人。但他刚才在巷子里表现出来的冷静和狠厉，却让她无法忽视。她决定再探探底。“陈凡先生，我们根据监控，发现你当时并没有带凶器。你是怎么……在极短时间内，制服两名持刀嫌疑人的？”
陈凡停下笔，抬头看着周若雪，眼睛里带着一丝玩味。“周警官，你刚才不是亲眼看到了吗？”他语气一顿，露出一个带着几分无奈的笑容：“我就是空手把他们的刀夺下来，然后反抗了一下。至于他们为什么会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