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字,像是一道九天玄雷,毫无预兆地,狠狠劈在了病房里每一个人的天灵盖上!
营养不良?!
林溪那双清澈的杏眸,瞬间瞪得像两颗铜铃!
开什么国际玩笑?!
她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病床上那个男人。
那件被撕烂了的白T恤,根本遮不住那具充满了原始的、野性的、雄性荷尔蒙爆棚的身体!
壁垒分明的八块腹肌、流畅的人鱼线、以及那充满了爆发力的、结实的胸膛……
这……这叫营养不良?!
那她们学校健身房里那些天天举铁的肌肉男,算什么?非洲难民吗?!
“姑姑……不是……温医生,”林溪的舌头都快打结了,她看着温岚那张前所未有凝重的脸,声音抖得像筛糠,“您是不是……搞错了?陈先生这……这怎么看也不像……”
“闭嘴!”温岚冷冷地扫了她一眼,那眼神,像两把淬了冰的手术刀,瞬间让林溪把剩下的话,全都咽回了肚子里!
而那个从头到尾,都像是局外人一样,懒洋洋地看完了整场好戏的男人,脸上的那抹玩味,终于,缓缓地,凝固了。
“呵呵。”
一声极低的、带着浓重讽刺意味的轻笑,从男人那两片因为高烧而显得有些干裂的薄唇间,溢了出来。
男人缓缓地,抬起了头。
那双深不见底的、此刻已经褪去了所有猩红欲色,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死寂的眸子,静静地,落在了温岚那张温婉,却又写满了不容置喙的威严的脸上。
“温阿姨,”男人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您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可那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被冒犯的、野兽般的戾气!
他陈凡,从小在孤儿院里,为了抢一口吃的,能跟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野孩子打得头破血流!
他为了活下去,什么苦没吃过?什么罪没受过?
活了二十年,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当着自己的面,说自己——营养不良!
这简直比当众抽他一个耳光,还要让他感到……耻辱!
“我从不开玩笑。”温岚迎上那双充满了戾气的眸子,那双温润的眼睛里,没有丝毫退让,只有一片冰冷的、属于顶尖医者的绝对权威!
“陈凡,”温岚的声音,一字一句,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死寂的空气里,“你自己说,你有多久,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
“你是不是每天都靠咖啡和提神饮料续命?”
“是不是经常性头晕、耳鸣,注意力无法长时间集中?”
“是不是睡眠质量极差,就算睡着了,也整晚整晚地做梦?”
一连串的质问,像连珠炮一样,夹杂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狠狠砸了过来!
每多问一句,男人那张原本还挂着一丝冷笑的俊脸,就白上一分!
到最后,那张帅得无可挑剔的脸上,已经毫无血色!
因为,温岚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毫不留情地,剖开了那具看上去强悍无比的皮囊,将里面那副早已被他自己忽略了的、千疮百孔的底子,血淋淋地,暴露在了阳光之下!
看着男人那副被戳穿了所有伪装的、震惊的、不敢置信的模样,温岚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
疼。
密密麻麻的,疼。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翻江倒海的心疼与怒火,声音,也跟着放缓了下来。
“你这孩子,就是仗着自己年轻,胡闹!”温岚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长辈对自家那个不省心晚辈的、恨铁不成钢的训斥!
“外表看着光鲜,底子早就被你败光了!”
“这次的伤口感染,发高烧,都只是一个警告!”
“再这么下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