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雅的大脑,像是被人用攻城锤狠狠地撞了一下,瞬间成了一片废墟!
温岚的……侄女?!
这个扎着丸子头,看上去人畜无害,一脸天真烂漫的小护士,竟然是那个手眼通天、连自己母亲都要敬畏三分的女人的侄女?!
那她刚才……是不是都看见了?!
看见了自己和这个混蛋,衣衫不整地,在同一张床上?!
这个念头,像一桶汽油,兜头浇下,瞬间点燃了秦雅那早已绷到极限的、名为“羞耻”的神经!
“学姐!真的是你啊!我可崇拜你了!”林溪那双清澈的杏眸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粉丝见到偶像般的兴奋光芒,她像是完全没察觉到病房里那诡异到极致的气氛,自顾自地说道,“你都不知道,你在我们学校有多出名!金融系唯一的女神,连续三年的国奖得主,还是学生会主席!简直就是我的人生偶像!”
小护士的嘴,像上了发条的机关枪,突突突地说个不停。
可她的每一句恭维,在秦雅听来,都像是一记响亮的、火辣辣的耳光,狠狠地抽在自己的脸上!
偶像?
就是你眼前这个,被一个男人死死地攥着手,被迫在一个病房里待了一整夜,头发凌乱,脸色惨白,连衣服都皱巴巴的,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的女人吗?!
秦雅死死地咬着牙,感觉自己的后槽牙都快要被咬碎了!
而那个靠在床头的男人,嘴角的弧度,愈发玩味。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这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窘迫到极致的模样。
那眼神,像是在欣赏一出由他亲手导演的、精彩绝伦的好戏!
“那个……学姐,”林溪像是终于察觉到了秦雅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声音也小了下来,“我……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那双天真无邪的杏眸,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探究,在秦雅那张又红又白的绝美小脸,和男人那件被撕烂了的、露出了大片结实胸膛的T恤上,来回扫视了一圈。
最后,定格在了那张宽大的病床上,那凌乱的、明显有两个人睡过的痕迹的床单上!
那眼神,仿佛在说——
我懂,我都懂!学姐你不用解释!年轻人嘛,火气旺!更何况陈先生长得这么帅!干柴烈火,一夜癫狂,很正常!
轰!!!
秦雅的理智,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崩”的一声,彻底断了!
“我们没什么!”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用一种尖锐的、连自己听了都觉得陌生的声音,嘶吼出声!
吼完,她就后悔了。
这种苍白无力的解释,在这种充满了暧昧与遐想的场景下,简直比默认,还要此地无银三百两!
果然,那个小护士在听到她这声嘶吼后,那双杏眸里,闪过了一丝了然的、混合着“我理解我理解”和“学姐你别激动”的复杂神色!
完了。
秦雅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她的名声,她的骄傲,她的尊严,都在这个该死的清晨,被这个该死的男人,和这个该死的、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护士,联手,碾得粉碎!
“学姐,你别激动,”男人那沙哑的、带着一丝恰到好处虚弱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像是在给这场闹剧,添上最后一把火,“林溪同学没有恶意。”
男人说着,还用那只没有受伤的胳膊,极其自然地,伸了过来。
那只带着薄茧的、滚烫的大手,没有去碰秦雅,而是以一种充满了安抚与保护意味的姿态,轻轻地,覆在了秦雅那只还被自己攥着的手背上。
“唔!”秦雅浑身一颤,如同触电一般!
那灼热的、带着一层薄茧的触感,那股充满了掌控与“体贴”的力道……
在林溪那双写满了“哇哦”的八卦眼神注视下,像一万只蚂蚁,在秦雅的心尖上,疯狂地、噬咬着!
“她昨晚照顾我,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