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资格说他。”
王杰那张已经被抽得红肿的脸,彻底垮了。血色,从脸上寸寸褪去,最后只剩下一片死人般的惨白。
秦雅。
这个在魔都大学里,神话一般的女人,这个秦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竟然为了一个穷酸小子,当众打他耳光,甚至……不惜用家族的秘密来威胁他!
完了。
王杰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在一片死寂的沉默中,在无数道或同情、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中,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富二代,像一条被抽掉了脊梁骨的丧家之犬,连滚带爬地,钻进了那辆骚包的法拉利里,一脚油门,灰溜溜地,滚出了所有人的视线。
一场足以载入魔都大学校史的、更加魔幻的闹剧,就此落幕。
可苏清瑶的心,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得更紧了,紧得她几乎要窒息。
圈在她腰间的那只大手,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
可那灼热的、带着薄茧的触感,却像一道挥之不去的烙印,死死地,刻在了她腰侧最敏感的软肉上,烫得她心尖发颤。
她看着眼前这诡异的对峙。
秦雅,像一只取得了胜利的、骄傲的白天鹅,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可那双冰冷的、复杂的丹凤眼,却像两簇燃烧的、扭曲的火焰,死死地锁着那个从头到尾,都像个局外人一样,懒洋洋地看完了整场好戏的男人。
那眼神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愤怒、不甘,和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病态的占有欲。
仿佛在说——这个男人,只有我能欺负。
“你,”秦雅终于缓缓开口,那冰冷的声音,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即将喷薄而出的、骇人的情绪,“跟我过来。”
那不是一句商量,那是一道命令。
一道属于秦家大小姐的、不容置喙的命令。
说完,秦雅甚至都懒得再多看苏清瑶一眼,仿佛她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卑微的背景板。
她踩着七公分的高跟鞋,转过身,径直朝着停在不远处的一辆黑色宾利,走了过去。
那姿态,笃定了那个男人,一定会跟上来。
苏清瑶的心,猛地一沉。
一股莫名的、连她自己都无法解释的烦躁与……抗拒,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那冰凉的、还在微微颤抖的小手,死死地,攥住了那个男人廉价T恤的衣角。
不要去。
这两个字,疯狂地在她的脑海里叫嚣!
可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有什么资格,让他不要去?
她甚至连自己,在这个男人心里,到底算什么,都不知道。
“嗯?”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他缓缓地,侧过了头。
那双深不见底的、此刻正闪烁着一丝看好戏玩味的眸子,落在了她那只攥着自己衣角、攥得指节泛白的小手上。
随即,那目光,缓缓上移,落在了她那张写满了无措与慌乱的绝美小脸上。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受了惊的、不听话的、却又格外勾人的小猫。
“怎么?”
男人低低地笑了一声,那震动的胸腔,让苏清瑶感觉自己的脚下的土地都在跟着他共振。
他缓缓地,俯下了身。
那张帅得无可挑剔的脸,在她的瞳孔中不断放大!
那双暗沉得如同深渊的眸子,死死地锁着她。
“舍不得我走?”
轰!!!
这句暧昧入骨的话语,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苏清瑶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