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这四个字，从陈凡那两片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笑意的薄唇间，清晰地、不带任何情绪地吐出来时，整个彩排室，陷入了一种比刚才更加诡异的、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琥珀。
所有人的大脑，都像是被病毒入侵的电脑，彻底宕机。
那个被顾俊哲骂得狗血淋头的音响小哥，手指还僵在调音台上，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看看陈凡，又看看脸色铁青的顾俊哲，最后求助似的望向了那坐在导演椅上，气场冰冷的萧晚晴。
换……还是不换？
这他妈到底是谁的场子？！
苏清瑶站在角落里，那颗因为极致的屈辱而疯狂抽搐的心脏，在听到陈凡那句话的瞬间，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完全无法理解。
在这种剑拔弩张，所有矛盾都指向自己的绝境里，这个男人，为什么会突然提议换一首……情歌？
他想干什么？
唱歌给那个姓顾的流氓听？用歌声感化他？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哈！哈哈哈哈！”
最先打破这诡异沉默的，是顾俊哲。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捂着肚子，发出一阵夸张而刺耳的狂笑。那张画着精致眼线的脸，因为笑得太过用力而显得有些扭曲。
“我没听错吧？”顾俊哲伸出手指，遥遥地指着陈凡，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小丑，“你，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野小子，也配在这儿对我的音乐指手画脚？”
顾俊哲笑够了，这才收敛了表情，那双桃花眼，阴冷地眯了起来。
“怎么？看本少爷要动你的女人，急了？想学人家英雄救美，唱首歌来转移话题？”
顾俊哲说着，又将那充满了欲望与恶意的目光，投向了苏清瑶那张已经毫无血色的苍白小脸。
“可惜啊，哥哥我今天，不想听歌。”
顾俊哲舔了舔嘴唇，嘴角的弧度愈发下流。
“我只想……办了她！”
轰！！！
这句肮脏不堪的话，像是一盆最污秽的脏水，兜头浇下，瞬间熄灭了苏清瑶心中最后一丝反抗的火焰。
完了……
她彻底完了。
然而，作为风暴中心的男人，脸上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陈凡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顾俊哲。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只是静静地，再次落在了那个已经被吓傻了的音响小哥身上。
然后，在所有人那震惊、不解、甚至带着一丝怜悯的目光中。
陈凡缓缓地，再次开口了。
“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清？”
那声音很轻，很淡，听不出任何喜怒。
却像一把无形的、裹着天鹅绒的重锤，狠狠地，敲在了那个音响小哥的心上！
音响小哥浑身一激灵，几乎是下意识的，手指就在调音台上按了下去！
下一秒——
一段熟悉的、带着一丝忧伤与怀念的吉他前奏，如同流水般，缓缓地，在空旷的彩排室里，响了起来。
是《年少有为》。
“你他妈……”
顾俊哲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这个野小子！他竟然敢无视自己！
一股被彻底冒犯了的怒火，瞬间冲上了顾俊哲的头顶！他攥紧拳头，迈开步子，就想朝陈凡冲过去，让他知道知道，在这个圈子里，谁才是真正的主宰！
可他刚迈出一步，一道身影，便毫无预兆地，挡在了他的面前。
是陈凡。
他动了。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一直懒洋洋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