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瑶的大脑彻底宕机,一片空白。
她只感觉到一股带着烟草与红酒醇香的、极具侵略性的男性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感官。
唇上传来一阵微微刺痛的、被啃咬的触感。
紧接着,那不容抗拒的、滚烫的舌尖,便以一种近乎野蛮的姿态,撬开了她紧守的贝齿,长驱直入。
“唔……!”
苏清瑶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所有的反抗与挣扎,都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口腔掠夺中,化为了齑粉。
她的呼吸被彻底夺走,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他暴风骤雨般的侵袭。
他的吻,和他的人一样,充满了不容置喙的霸道与掌控。
那不是温柔的、试探的触碰,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充满了惩罚意味的攻城略地。
苏清瑶感觉自己像是一叶暴雨中的扁舟,随时都会被这狂暴的浪潮掀翻、吞噬。
她被他死死地压在冰冷的墙壁上,箍在腰间的手臂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浑身发软,连站立的力气都在飞速流失。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那颗强健有力的心脏,正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一下又一下,沉重地撞击着她已经彻底失守的防线。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苏清瑶几乎以为自己会在这场令人窒息的掠夺中昏死过去,那股禁锢着她的力量才终于缓缓松开。
陈凡退开了半步,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此刻暗沉得如同暴雨前夕的海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危险而灼热的情绪。
他的呼吸粗重,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手背上甚至有青筋因为极致的隐忍而微微暴起。
苏清瑶靠着墙壁,缓缓地滑坐到了地上。
她的双腿软得像面条,浑身没有一丝力气。
脸颊、耳根、乃至雪白的脖颈,都泛起了一层羞愤的、诱人的酡红。
那双平日里清冷如水的杏眸,此刻水光潋滟,蓄满了泪水,嘴唇更是被亲得嫣红肿胀,像是被人狠狠欺负过一般,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感。
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贪婪地呼吸着冰冷的空气,可吸入肺腑的,却全都是他身上那股霸道的、清冽的蔚蓝香水味。
“你……”她想骂他,可一开口,声音却沙哑得不成样子,还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哭泣后的软糯。
就在这剑拔弩张、暧昧与羞愤交织的诡异氛围中,一道娇媚入骨的笑声,不合时宜地从包厢门口传了出来。
“哎呀呀,姐姐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打扰你们小两口亲热了?”
柳烟熙不知何时已经倚在了门框上,她环抱着双臂,那身火红色的包臀裙将她熟透了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副“活色生香”的画面,那双勾魂的桃花眼,在陈凡那暗沉的眼眸和苏清瑶那红肿的嘴唇上来回扫视,嘴角的弧度愈发玩味。
“啧啧啧,小凡弟弟,你这下手……可真够重的呀。”她摇了摇头,语气里听不出是责备还是赞许,“看把我们家瑶瑶给欺负的,都快哭了呢。”
苏清瑶的脸,“腾”地一下,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用手背狠狠地擦着自己的嘴唇,仿佛要将上面残留的、属于那个混蛋的气息全部抹去。
“妈!您胡说什么!”她的声音因为羞愤而尖锐。
“好好好,妈妈不胡说。”柳烟熙摇曳生姿地走了过来,极其自然地挽住了陈凡的手臂,丰腴的身体毫不避嫌地贴了上去,“走吧,饭菜都凉了。有什么事,咱们回饭桌上,边吃边‘聊’。”
“聊”这个字,被她咬得又轻又媚,充满了无尽的暗示。
……
重新回到包厢,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
精致的菜肴一道道被端了上来,每一道都价值不菲,可在座的三人却各怀心思,谁都没有动筷。
最终,还是柳烟熙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