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呆立在空旷得能听见回声的客厅里，手里还攥着那张温热的门禁卡，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跳，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肋骨的禁锢。
玄关柜上，那台崭新的折叠屏手机屏幕还亮着，秦若霜发来的那句“烟熙的开胃菜，还喜欢吗？”如同带着冰冷温度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他的视网膜上。
开胃菜……
陈凡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仅仅一道开胃菜，就差点让他这个二十年来连女生手都没正经牵过的纯情处男，当场缴械投降，理智崩盘。
那所谓“正餐”，又该是何等的光景？
他不敢想。
那扇紧闭的主卧房门，此刻仿佛成了一头蛰伏着洪荒猛兽的洞穴入口，明明隔着厚重的实木，陈凡却似乎能听到里面传来女人轻微的翻身声，以及那若有若无的，带着一丝慵懒笑意的呼吸。
这个女人，就是个妖精。
一个随时准备将他吸干抹净的妖精！
陈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不再去看那扇门。他知道，柳烟熙此刻说不定正贴在门后，像一只狡黠的猫，饶有兴致地倾听着他这个“猎物”的所有反应。
他不能表现出任何的慌乱和不堪。
秦若霜在看着，柳烟熙也在看着。
他现在就像是被放在聚光灯下的演员，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被台下那些手握他命运的“观众”尽收眼底。
他转身，开始打量这间“赏”给他的牢笼，或者说……宫殿。
他赤着脚，踩在冰凉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一步步走过巨大的客厅，来到那占据了整面墙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魔都最璀璨的夜景。黄浦江如一条流淌着金粉的绸带，将这座不夜城分割成两半。东方明珠塔闪烁着迷离的光，无数高楼大厦的灯火汇聚成一片星海，在他的脚下铺陈开来。
这是他以前只能在明信片上，或者隔着遥远的距离仰望的风景。
而现在，他只需要低下头，就能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巨大的不真实感，伴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权力幻觉，瞬间冲上了他的头顶。
他缓缓伸出手，虚按在玻璃上，仿佛要将这整座城市都握入掌心。
身后，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哒”声。
陈凡的后背瞬间绷紧！
是柳烟熙的房门开了！
他猛地回头，却发现那扇门依旧紧闭。
幻觉？
不。
他很快意识到，那声音来自他身后的另一个房间。
他走过去，轻轻推开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足以让任何男人都为之疯狂的步入式衣帽间。
但让陈凡瞳孔骤缩的，不是衣帽间的大小，而是里面挂着的，满满当当的男士服装。
从杰尼亚的西装、Loro Piana的羊绒衫，到Ari的潮牌卫衣，再到各种他不认识但一看就价格不菲的休闲装……一排排，一列列，整齐地悬挂着，连吊牌都还没来得及剪下。
而在中间的饰品柜里，百达翡丽、江诗丹顿、理查德米尔……一块块他只在财经杂志封面上见过的顶级腕表，如同超市里的糖果一样，随意地摆放着。
最让他感到头皮发麻的是，他随手拿起一件衬衫，看了一眼尺码。
不大不小，正是他的尺寸。
他又拿起一条裤子，腰围、裤长……完美贴合！
秦若霜，或者说她手下的人，在短短一个晚上，不仅查清了他的生日，甚至连他身体的每一寸数据，都掌握得一清二楚！
一股被彻底掌控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哪里是奖励？
这分明是一种无声的宣告，一种不容置喙的规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