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我让人送您去和张伯他们汇合吧。”临渊起身迎了上来。
陈祖父乐呵一笑,坦然接受,“麻烦你了,临渊。”
“不麻烦,我送您下楼。”
临渊和陈祖父两人出了书房,下楼去了。
留陈之筠一个待书房里,发呆。
陈之筠知道他们肯定又会说些话,但他着实没劲再追出去了。
陈之筠靠着沙发,无意识拿起茶杯抿了抿茶,抿完放下茶杯,匆忙抽出纸巾擦了擦嘴。
一晃几分钟过去了,临渊也回来了。
两人视线相触一瞬,陈之筠都不想再计较刚开始出糗的事了,有其他事得他计较的了。
一整个相顾无言,持续了快有一分钟。
陈之筠站起身,随手扔掉手上的纸团,若无其事地往外走,又开始演了。
“吃饱就有点困,我回房睡觉了。”
“爷爷说了会去查意定契约的备案信息。”临渊忽然开口,在陈之筠路过自己身边时,一把给人拽住。
“他就是太担心我才这样的,甭管他。”陈之筠一副了然的样子,说道。
“你就让他这样担心啊?”临渊又说,目光落在陈之脸上。
偏偏陈之筠不看他。
“我又不吃亏这个,我已经让人准备意定契约的资料了,到时候顺手签上就行。”临渊安排得相当妥当。
陈之筠终于抬眼正视着他,好像非要看出点不一样的东西,或者漏洞。
显然,没有任何。
“别介,真用不着。本来就是那个什么标记搞得被绑死了,现在又加一个什么意定契约岂不得缠的出不了气。”陈之筠也是一本正经地分析。
“你嫌绑着你啊,陈之筠?”临渊却完全不按套路,反问。
“你自己心里清楚,别跟我打什么话语歧义牌。”陈之筠不懂,为什么放这事上就说不通了。
什么绑死的话他之前也不是没说过,虽然多是以玩笑形式展开,但确确实实是真心话。
“你就说你乐不乐意。”临渊继续说,直接,不绕任何弯子。
陈之筠一哽,剩下的一些说服的话上不来,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这不是我乐不乐意的事,你欠我的那些什么早特么还清了,现在是我欠你的……”
临渊好像完全没听进去陈之筠后边的话,只不咸不淡地甩下一句。
“我乐意。”
“……”
陈之筠说不上是什么心情,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己的心理。
他现在最好的应对方式就是,装聋作哑。
但感觉要真这么做了,临渊很有可能会弄鼠他……
于是,陈之筠只能梗着脖子追问,“为什么?”
也不知道哪找的威风,局势瞬间逆转。
临渊也觉得如果不说清楚,再往后还是会在争论中强调的,不然没理由也没底。
“什么为什么?信息素匹配度最早知道的人是你,比那狗屁95%多了去了,你特么怕什么,怕自己上瘾还是怕我上瘾?我知道一部分原因是你的信息素排斥,我特么也没强求是不是。”
越说越有理头。
“信息素是可以设计的,匹配度更是可以。”陈之筠没来由回一句。
“那我不排斥你Alpha的信息素,算什么?”
“算我包容?”
“……”
陈之筠没话了。
Alpha之间的信息素会相互排斥,这是常理。更别说是优质Alpha对于劣质Alpha的信息素了,那更是压制到对方臣服为止,说什么不排斥就是天方夜谭,更别说是喜欢。
“你不是说我拿起放下轻轻松松,我告诉你不轻松,你说我就这么轻易地把人送走了,也不轻易。”临渊攥着陈之筠的手腕不让人有逃走的机会,神情中多了几分严肃认真,“当时接到电话我是有冲动有想法回东郊,即使回去也做不了什么,优劣匹配度达到99%那是命中注定的情缘,但当时我就在想放下了,你知道我是想着什么放下的么,陈之筠?”
陈之筠没说话,又低下了头。
“能被放下的感情谈不上爱,至少我觉得爱这种感情是自私的。我特么想着你说的那句‘拿起放下轻轻松松’放下的,但凡你当时给我来个信息还是一个电话……”临渊说到着停了停,话锋一转,“事后你满不在乎地表述当时情况,我只觉得你一击毙命太便宜他了,应该折磨致精神崩塌,想要赴死却生不如死。我当时也不太清楚,我觉得是出于兄弟朋友,劝你别特么就着南墙往死里撞,那我何必一开始祝你成功,让你悠着点?”
“我上次说的那些话你以为是现编的啊,陈之筠?太特么瞧得起我了。还是说,你觉得我对你不过是早十几年前的恩情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