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1节-收拾老陆
    “月底三十一號,我,我,我过生日,我请你,请你到我家……来做客!”

    结结巴巴却又急切地说完,秦晓芸连忙扭过头,不想再看到这个学习落后分子。

    即使不情不愿,她还是被父母说服,邀请陆弥参加自己的生日。

    因为“真理的標准只能是社会的实践”这句话意外的对身为公社一把手,革委会主任的父亲启示性极大,甚至还得到了上级领导的重视,所以她的邀请不仅仅是借著生日的名义请吃饭,还有感谢的成分在里面。

    陆弥理所当然地问道:“秦同学,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日礼物?”

    女生过生日,哪有不要礼物的。

    巧了!

    为改革开放悄悄推上一把的机会不就来了么!

    秦晓芸的父亲是公社一把手干部,基础扎实,条件得天独厚,如果操作好了,意味著无限的可能性。

    说不定可以玩一波奇货可居!

    摇旗吶喊的助力越多,说不定能够让春天提前破冰。

    “隨便!”

    秦晓芸愣了愣。

    她完全没想过生日礼物这种事情,虽然是同桌,却不是朋友,两人的关係並没有那么好。

    按照她的想法,不应该是人来了,吃顿饭,隨便家长里短聊几句,然后滚蛋,从此一刀两断,这不就完了吗?

    学习积极分子和落后分子能有什么往来?

    双方就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后者连去工厂打螺丝的资格都没有,现在的工人是铁饭碗,光荣且伟大,不好好学习的垃圾也配?

    “了解!”

    陆弥便不再理她,他可没兴趣跟这种清澈纯萌的小丫头搞曖昧。

    人家是旭武公社小学的白天鹅,爹妈都是人民干部,真正的社会主义接班人怎么可能看上没爹没妈的癩蛤蟆。

    更何况现在才几岁啊!

    所以老男人的眼里,现在只有老男人,啊呕:@#¥%……%&a;a;

    “这节课是算术测验,大家在纸上抄题並解题,注意不要抄错了。”

    数学老师是一位戴著镜片厚度堪比啤酒瓶底的老太太,在宣布完后,转身一手试卷一手粉笔,开始在涂了黑漆的木板(疑似门板)上写了起来。

    印刷试卷?

    想屁吃!

    连油印的都没有,能发纸下来自己抄写试卷已经很不错了,每一张纸都是有专门的计划配额。

    在条件差的地方连试卷都没有,更不具备出卷的能力,必需的期中考和期末考得向当地教委申请相关资源支持。

    “老师,没有油印机吗?”

    陆弥是个不懂的,他举手就问。

    “……”

    老太太沉默了片刻,说道:“油印机坏了!”

    前几年那些动手改造能力强的小將们干下的好事!

    教室里很快就只剩下粉笔轻击黑板的连续篤篤声,以及学生们时不时抬头,又低下头努力抄写的沙沙声。

    额头微微冒著一层薄汗,当数学老太太写完最后一个字,刚鬆了一口气,就听到教室里有人说道:“可以交卷吗?”

    阿扎提、俞帆、方红梅和秦晓芸等熟悉陆弥的同学惊讶的望著这货,想不开?直接放弃了!好歹多写几个字,说不定能混几个分啊!

    数学老太太也不生气,淡定的推了推老花镜,说道:“你做完了吗?”

    “当然!”

    用笔在纸上写要比粉笔在黑板上写快多了,而且都是小学生数学题,比陆弥上辈子的小学同期都要简单,抄完即解完,连一秒钟都不耽误。

    数学老太太没有轻易给陆弥的行为下定论,而是公事公办地说道:“那就交卷吧!你可以在教室外面等著!”

    自己年纪大了,爱咋样就咋样吧!

    “谢谢老师!”

    陆弥將自己的考卷递上了讲台,然后走出了教室。

    正想借著这个机会晒晒太阳,补充一下维生素d,就听到一旁有人在喊他。

    “狗剩!你又上课不老实,被赶出来罚站?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五(1)班的班主任严萍有事请假离开了学校几天,刚回来就听到为自己代课的一年级语文老师王来娣抱怨五(1)班有学生让她下不了台,为了一个简单的造句,还真的一边跳绳,一边踢毽子,把原本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件事物硬生生化作现实,导致课堂秩序瞬间失控。

    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是老师的权威却受到了挑衅。

    如果没有及时制止这种不好的苗头,那么接下来,学生们恐怕会越来越难带,作为五(1)班的班主任,严萍负有无可推卸的责任,恰好看到陆弥走出了教室,当场逮了个正著。

    “???”

    陆弥是一头雾水,严老师哪只眼睛看到自己是被赶出来罚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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