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名
    第二天醒来,曦和发现自己还抱着信,小猫窝在头顶睡觉。她摸了摸它的小肚子,听见它发出轻轻的呼噜声。

    给小家伙弄好早饭后,她打车回到自己住处。一番洗漱修整,她煮了盘速冻饺子垫了肚子,从书架上抽出一册图谱放进帆布包。

    运回来的纸箱还搁置在阳光房内,她拆开其中一箱,里面是小说和漫画书。拿出几本翻看,有些受潮褪色了,还有些纸页泛了黄,但大部分保存得还算完好。

    她将受潮的书捧到落地窗后依次摊开,日照正好,有了绿植的遮挡不过分直晒。忙完这些,她又把闲置的书架搬出来擦洗干净,从纸箱里捡出小物件摆上。剩下的玩具和被褥之类的依旧留在纸箱内,一起送进储藏室。

    匆匆吃过午饭赶回去,一开门就见小猫蹲坐在放钥匙的水晶圆盘里,睁着蓝盈盈的大眼睛歪着头。

    “你在等我吗?”曦和挠了挠它的下巴。

    小猫喵了一声,跳下大理石台,蹲在她脚边。

    她换好鞋,抱着小家伙进客厅,把它放在地毯上去弄吃的。这一次小猫没有跟着,只是翻着肚皮等待开饭。

    曦和决定稍稍更新一下食谱,在幼猫粮里拌入几粒掰碎的冻干,配了碟温热的羊奶。

    之后就是换水和除毛,一通忙完才两点半,她兴致高昂地拿出图谱,坐在书桌前磨墨、调色。

    小猫咪没有像昨天躺在小窝里舔毛,抱着她的裤腿爬上膝盖,一个纵身跃上书桌。迈着优雅步伐巡视一圈后,它在台灯的圆盘底座上半眯着眼睛揣手趴下。

    曦和这次临摹的是一幅写意紫藤,笔法流畅,用色典雅。但完作后左看右看还是觉得缺少原图上清风拂面、花香袭人的神韵,于是将这画撇在一旁,重新展开一卷宣纸,压上镇尺。

    正想着要不要尝试没骨技法重绘,小猫打了个哈欠,伸出前爪轻轻拨了两下画。细长的尾巴似有若无地滑过她裸露的小臂,又回到圆盘上左右摆动了两下。

    “你也想画?”

    “喵~”

    曦和笑了笑,取了干净瓷碟,调出些牡丹红,捡出根新毛笔润湿。她用手背抚过小猫后颈,小家伙会意侧过身,她捏住它的前脚掌,轻轻刷上一层淡红。

    她本想带着它构图作画,但又觉得不如随意不拘些,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于是,她把小猫抱放到宣纸上。

    “小朋友,你在纸上散散步吧。”

    小猫哼哼了两声,看样子是有点不情愿。

    “哎呀,吃完饭动一动嘛。”曦和挪动椅子,趴在桌子另一侧,“来找我吧。”

    小猫竖起尾巴,遵循三步必停,五步一跳的步法,存心在宣纸上搞怪。

    曦和看着它耍弄,笑了笑,一手撑着下巴说:“小坏蛋。”

    小猫蹦来跳去,没一会儿走到她跟前,抬起一只白手套。

    “再摇一块钱的。”曦和又给它刷上一层红,搁了笔打开手机录像。

    “诶,要不就叫你捣蛋鬼吧?”

    trick or treat 正合适

    小猫抖了两下耳尖,继续蹦蹦跳跳,没搭理她。

    “不满意啊,好吧。”

    曦和用毛笔杆戳了它后背一下,眼睛扫过宣纸上状似梅花的红印。

    “那叫你艺术家,如何?”

    小家伙骄傲地仰起小脑瓜,挺起小胸脯,坐姿一下子优雅起来。

    “喵~”

    “你还是个傲娇的小朋友啊。”

    曦和刮了刮它粉嫩的小鼻子,用湿纸巾擦干净脚掌上残留的颜料。

    在艺术家的监督下,她细细填补树枝与花蕊,还用白色作了霜雪点缀,就这样一幅傲雪红梅图完成了。

    “乙巳年二月廿九,”曦和边题字边念出声,“艺术家与吾同作。”

    艺术家非常配合地喵了一声,算是谦虚的认可。

    刚搁下笔,门铃声响。

    她抱着小猫走到门边,点开可视对讲界面。

    门外站着五位妆容精致、衣着正式的女人,每个人手中捧着纸盒。她们后边站着几个身着西装的男人,再多的信息受角度和空间限制看不到。

    曦和向他们打招呼,站在最前边的女人端着职业微笑解释登门原因,摒去客套说辞,总而言之是来为谢时维送新一季的衣服。

    她打开门招呼他们到沙发就坐。

    一行人走进客厅,呈一线等间距排开。

    女人们打开纸盒,露出里面的领带和配饰。男人们打开套袋,展示出里面的衣服。一番架势训练有素。

    先前解释的女人微笑着上前,“太太,您满意吗?”

    曦和被这个称呼弄得有些尴尬,到书房拿回手机说打个电话。她一手托住小猫,走到落地窗前。

    “喂,谢时维,有人给你送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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